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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姐姐,我不能被發現,他們會草菅人命……嗝……”
薑寶柔整個人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一聲響亮的哭嗝,讓薑玉嬈嫌惡地低頭,對上那張曾經總充滿嫉恨不甘、而現在隻剩滑稽狼狽的臉。
她彎腰,輕聲道:“換不了了。”
薑寶柔被她溫柔得像是誘哄的語氣說得一愣,“為什麼換不了,這樁婚事本來就是你的啊。”
薑玉嬈直起身,“你以為這是在薑家?你想要什麼,父母都得捧到你的麵前?薑寶柔,你已經是蕭璟的妾了。”
薑寶柔終於聽出來了,她根本不是溫柔,她是在無情地拒絕!
“隻要我和爹娘說、和蕭璟哥哥說,他們一定會抓你給蕭璟哥哥做妾的!你就在這裡,你哪也跑不去——”
話音戛然而止,薑寶柔被自己的話提醒,“不對,你,你怎麼在這裡?”
薑玉嬈莞爾一笑,“因為我嫁人了啊。”
薑寶柔一怔,滿臉不解,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一旁的青黛把人扒拉開後,雙手叉腰,言語帶著挑釁,“二小姐,我家小姐如今是侯府大少夫人。”
“大少夫人?”薑寶柔怔怔地重複這四個字,反應良久,起皮發乾的唇瓣更顯蒼白,“你,你嫁給了那個假少爺?”
“不,不可能!就算是個假少爺,憑你的身份,怎麼可能嫁進侯府做正妻?你定是誆我!”
“閉嘴!”茗襄冷臉上前,居高臨下,“如夫人,奴婢叫好聽些,稱您一聲如夫人,可您要明白,您隻是二公子的妾室,與大少夫人主仆有別,您還是注意些言行舉止為好,有些話若是傳進大公子耳朵裡,大公子可沒有大少夫人這般好說話。”
薑寶柔被嚇得往後一靠,跌坐在地,慢慢回味出不對勁來,隨即不可置信地仰頭,“薑玉嬈!你害我?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讓我替你出嫁的,對不對?你把我往火坑裡推!”
這下是姐姐也不喊了。
不喊最好,這一聲聲違心的“姐姐”,薑玉嬈聽著覺得惡心。
她不置可否,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袖,語氣平淡地仿佛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推你?我何曾推過你?一切,不都是你自己爭取的嗎?”
而薑寶柔哪會思考自己的錯,一聽她承認了,便揚起手指對著她,“都是你!你怎麼能這麼歹毒,我是你的親妹妹啊!爹娘如果知道,不會放過你的!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薑玉嬈像是聽見好笑的事,嗤笑一聲,“那我等著,看到底是誰遭報應。”
正此時,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夫人。”
是蕭君凜。
薑玉嬈聞聲回頭,就見他正豎立廊下,一襲官袍紅得晃眼,她臉上的嘲諷褪去,“回來了?”
“嗯,”蕭君凜視線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薑寶柔,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二房的?”
薑寶柔此刻也被他吸引了目光,仰著頭,呆呆地看著憑空出現的俊美男人,她從未見過蕭君凜——不,應該說,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男人。
樣貌比蕭璟更雋秀,但最突出的,是通身的氣派,光是站在那裡,就能成為焦點,他不言不語,周身卻像籠著寒霜,陽光照在他肩上似鍍了一層金光,讓人想靠近,卻又不敢唐突。
他方才喊薑玉嬈什麼?
夫人?
這樣的男人,竟是文安侯府的假公子,是薑玉嬈的夫君?!
哪裡配得上?!
薑寶柔驚豔的目光,薑玉嬈看見了,但她根本不在意那目光中的羨慕嫉妒。
因為那影響不到她現有的生活。
薑寶柔能跑出去也好,或是真的留下來做妾,都是薑寶柔自己的事。
而她薑玉嬈的正事,從不是圍繞薑家人展開的。
但若薑寶柔敢再來妨礙她、自尋死路,她不介意再“歹毒”一次。
而現下,薑玉嬈也不需要再多費口舌,邁步向蕭君凜走去,故弄玄虛地開口,“我今日爭取了一個特權,你猜是什麼?”
她一副邀功的表情,落在蕭君凜眼裡。
他唇瓣微抿,配合地沉思片刻,“小廚房?”
這也猜得太快了,薑玉嬈先一步往前走去,略有些泄氣,“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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