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小雌性的身上，是剛洗完澡的沐浴露的清香，淡淡的薔薇花香氣，以及藏在深處的，若有似無的……
檸檬味。
林晏修原本蒙上一層醉意的眼睛，瞬間清醒。
他琥珀色的蛇瞳微微眯起一條線，沉冷的盯著逐漸靠近的小雌性。
空氣中，檸檬的酸味愈發明顯。
林晏修本能的厭惡著這股氣息，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停下！”
他嗓子很啞，帶著隱怒。
薑月影驀地停下腳步，她站在距離沙發一米遠的地方，不明所以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林晏修隻覺得腦袋發脹。
蛇類嗅覺敏銳，檸檬的酸氣揮之不去。
他想到三層樓的監控錄像。
小家夥瑟縮著躲在黑發青年的懷裡。
以及之前，他在群裡看到的照片。
林晏修的胸腔堵得慌，他蛇瞳深處泛起一絲冷意：“想走，是嗎？”
蛇非常厭惡檸檬的酸氣。
小雌性故意用了含有檸檬的沐浴液。
是希望，他能厭煩她？
驅逐她？
這樣，她就能如願以償的投奔新的飼主？
薑月影沒聽懂林晏修在說什麼。
走？
走去哪？
林晏修今晚的情緒似乎不好呢。
薑月影忽然覺得，她這次來的時機不對，應該讓他獨自一人好好休息的。
她站在原地，完全不敢動彈。
林晏修冷眼看她。
白睡裙裹著小小的身子，長發散落在肩後，幾縷貼在臉頰上，襯得那張臉愈發小、愈發白。眼瞳濕漉漉的，無辜的神情，特別像獸族的幼崽。
據說。
人類的氣質，與獸族幼崽越像，越容易得到獸人的喜愛與照顧。
林晏修覺得自己當初，會從羅蘭星域把她帶回來，就有這個原因。
養在莊園裡，反正莊園也是空著。
吃穿用度都用按照最高的規格。
他以前沒有養過寵物，也不喜歡寵物。任何品種，都提不起他的興趣。
而這個小家夥，林晏修不得不承認，這是他第一次有了認真養一隻小人類的念頭。
——可她不乖。
林晏修心口微脹，隨之而來的是濃烈的厭煩感。
“想走可以直說，沒必要做這樣的事。”
檸檬的酸氣讓他神經發麻，全身的細胞都在抗拒，甚至喉嚨發堵，混合著酒意，身體無比的難受、燒灼。
“沒……沒想走？”
薑月影小心翼翼的回應。
她沒想走啊。
薑月影很喜歡這裡，衣食無憂，自由自在。
大家都對她很好呢。
……除了秦煜上將。
呃，林晏修是因為秦煜的事情，誤以為她想離開了嗎？
薑月影覺得，自己要解釋一下。
“指揮官大人，關於秦煜上將——”
“與他無關。”林晏修冷聲打斷。
他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手肘搭在膝蓋處，意識逐漸清醒了一些。
“以後不許擅自來第三層。”
“哦！”薑月影點頭。
她想了想，自己應該順著台階趕快溜：“那我先回房間了。”
林晏修呼吸一滯，他驀地開口：“別再做無用的事，在我不想要你之前，老老實實待著！”
養不養寵物，養多久，都是他說了算！
薑月影有點驚訝。
她不知道林晏修為什麼突然說這種話，也隻能點頭附和：“……我知道了。”
一瞬間的寂靜。
林晏修意識到自己今晚的情緒起伏過大，或許是因為檸檬的酸氣，他現在渾身不舒服。
他厭倦的擺擺手，靠向身後的沙發背，闔上雙眸，眉頭緊皺。
薑月影不敢停留。
她連忙轉身小跑離開。
兩名女傭在二層電梯前守候。
她們沒想到，小人類這麼快就下來了。
薑月影回到熟悉的區域，才總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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