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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北早早注意到這幾個人玄天宗外門弟子，身邊跟著的是散修，像這種宗門內的修士，和外麵的散修，很可能有一些交情，偶爾聚在一起就愛聊一些宗門八卦。
而納蘭如作為玄天宗的人，前段時間出了事，肯定是頭號新聞。
果然林北賭對了，才吃了一會兒，旁桌就聊到了他關注的信息。
“可不是嘛，聽說她花光了積蓄，最近在向曾國遠大人借錢。”另一個弟子附和著說道。
這人很年輕，臉上還有幾顆青春痘，說話時眼睛一直在往旁邊桌上的女修身上瞟。
“曾國遠？那個玄武國宰相？”那女修麵露吃驚。
“除了他還能有誰。聽說他兒子曾雲銘以前在合歡宗，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回來了。他老子在玄武國當官，有的是錢。”
林北握緊酒杯，不動聲色地聽著，杯中的酒微微晃動，泛起細小的漣漪。
“秦川師兄呢？他不管？”有人問。
“秦川師兄在閉關衝擊元嬰後期，哪有空管這些。再說了，納蘭師姐是內門長老的嫡係，自有人操心。”說話那人壓低了聲音，“不過我聽說，秦川師兄對納蘭師姐也不怎麼上心。自從她中了毒，他就沒去看過幾次。”
“嘖嘖，好好的一個美人，怎麼就被人下了毒呢？聽說那毒無藥可解，隻能壓製。”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手。不過敢對玄天宗內門弟子下手，膽子也夠大的。”
林北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去，燒得胃裡發熱。
“納蘭如，你的日子不好過吧？這還隻是開始。”林北心中不禁冷笑。
他放下酒杯，自覺已經吃飽喝足，身旁那些人也早已換了話題，林北隨意聽了幾句後，覺得那些信息沒有再了解的價值，便起身離開客棧。
按照柳如煙給的暗樁地址，他找到了鎮子東邊一間不起眼的雜貨鋪。
雜貨鋪門麵很小，門口掛著幾串乾辣椒和蒜頭，牆上貼著“油鹽醬醋”的招牌。
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櫃台後麵，正在用算盤劈裡啪啦地算賬，他瘦削精乾，一雙眼睛透著精明，一看就是個老江湖。
林北將令牌放在櫃台上。
掌櫃的看了一眼令牌，原本冷漠的臉色微變。
他打量了一眼林北後，左右看看，十分警惕地壓低聲音說道：“跟我來。”
見對方起身往裡走去，林北便跟著他，二人走進後院，隻見院中堆滿了雜物，有破舊的桌椅、生鏽的鐵鍋、一袋袋的糧食，空氣中彌漫著黴味。
掌櫃的推開一扇暗門，露出一個狹小的密室。
密室不大，隻有幾尺見方，裡麵放著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盞油燈。
燈光昏黃，照得人的臉一半亮一半暗。
“在下趙四，是合歡宗外門弟子，負責采買，聖女已經傳信給我，讓我配合你，聖女還說……此次行動是最高級別的保密程度？”掌櫃的自報家門的同時，還不忘打聽一下。
林北臉色一沉，淡淡說道：“趙前輩，聖女特地向我囑咐過，此事隻告知了你一人。”
趙四一驚，忽然有些無措。
眼前這年輕人看似稚嫩，卻沒想到是個老江湖？
林北這話意思很明顯，自己秘密行動，眼下知曉自己底細的隻有趙四一人，一旦在這裡行動暴露，或者情報泄露……都可以直接認為是趙四把消息傳了出去。
會意的趙四心虛地眨了眨眼，嬉笑道：“大人，您就別試探我了，我不過就是好奇了些，我是直接替聖女辦事兒的，嘴嚴著呢！您放心！”
林北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是毫無表情，他直接詢問道：“既然如此……納蘭如的情況如何？”
合歡宗安排在青雲鎮的暗莊，本身就是為了打探玄天宗的消息，納蘭如受傷應該不算是小事，就連青雲鎮的小商小販都有所議論，林北不相信專門傳遞情報的趙四會不知曉。
趙四語氣沉下來，緩緩解釋道：“納蘭如嗎？據說她中的魂毒無法解除，隻能壓製。近些日子，她每日都要服用昂貴的丹藥維持，已經花光了積蓄。最近她一直在向曾國遠借錢，據說已經借了不少。”
“曾國遠？玄武國的曾家家主？他為什麼要借錢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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