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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歡察覺到了他的另樣注視，笑臉頃刻間收回。
她找沈卿白緩和關係，隻是單純不想惡化，並不是想將以前的事情說清楚，並冰釋前嫌。
沈卿白狹長眼眸接連閃爍，垂落錯開。
“孩子……”
才說了兩字，聽一側有聲音傳來，他隻得住了口。
“老祖宗！”雲歡忙迎了過去。
裴老夫人臉色和緩，“你們在此處做什麼？”她看了看雲歡，又看了看沈卿白。
他們二人在說什麼，聽見她過來的聲音，立馬閉了嘴。
“老祖宗難不成忘了，快到你壽辰了，我與二爺正好碰到麵，商議了兩句。”雲歡旋即說出一話。
沈卿白並未說話，算默認了雲歡所說是真的。
裴老夫人笑容更深，“什麼壽辰不壽辰的，隻要你們陪在我身邊，承歡膝下讓我享天倫之樂，比什麼都強。”
“孫媳天天去老祖宗麵前晃，老祖宗可不能煩我。”雲歡攙扶著裴老夫人，玩味打趣走進膳堂。
沈卿白默默跟在後麵，餘光一個勁窺探在雲歡身上。
京城人都在傳裴家少夫人的美德，起初他隻當她會偽裝，如今發現她著實有心。
這天的早膳難得和睦，連暗自裡的較量都沒有。
用過早膳，雲歡送裴老夫人回房，陪她說了會話，瞧她倦了，伺候著歇下才走出屋子。
腦袋隨意一轉，竟看見寧月在院子裡修剪著花枝。
她平靜眼眸波動，“寧月！”
寧月如驚弓之鳥般震了下身子，垂著頭轉過身，見是雲歡，邁進幾步跪在地上。
她一轉過頭，雲歡就窺出不對來。
額頭青紫一片，腦袋上似乎受了傷，但被發絲遮住，瞧不真切。
沈卿白罰她了？這額頭上的傷是她磕頭求饒留下來的？
思及此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送你出府。”她道。
事情已出，隻能彌補，給筆銀子，恢複她自由身，此後不必再伺候別人。
寧月腦袋微抬，她才被郡主送進國公府，又要被少夫人送出去。
她出府後還有命活嗎！
“奴婢不走，奴婢要一輩子留在國公府。”寧月拒絕。
她辦不成事，郡主不會放過她。
雲歡沒成想是這樣的結果，這些丫鬟因家境貧寒簽了賣身契終身為奴，哪個不是天天幻想攢夠贖身的銀子出府。
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寧月卻不要。
“女子在這世道生存本就不易，奴婢無父無母孤身一人，在國公府起碼還有個容身之所。”寧月怕雲歡起疑心，又補一句，想裝柔弱打消她的心思。
雲歡眼神流露，感同身受。
“你既想留下，那我也不強求。”她打消了送寧月出府的念頭。
“多謝少夫人！”寧月感激叩首。
雲歡深深瞰過她額頭的傷，愧疚不已。
當著寧月的麵，雲歡什麼話都沒說，轉頭就讓柳兒去將寧月的賣身契找出來。
寧月不願出府，她可安排她去做些輕鬆的活計，再把賣身契還給她。
以後要是再國公府不高興了，留下來還是出府，全看她自己的選擇。
“少夫人，沒有寧月的賣身契。”柳兒找來一圈來回話。
雲歡正看著賬本，裴老夫人壽宴快到了，她該著手算算府中現銀，準備起來。
聽見柳兒的話，她並沒有過多驚奇。
“寧月先前是老夫人院中的人，她的賣身契也許在老夫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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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挑個合適的機會，從老夫人手中討要回來就是了。
柳兒搖頭，走進兩步俯在雲歡身側，“奴婢也以為在老夫人手中，上心去查了查，可老夫人手中沒有奴才們的賣身契。”
雲歡眼底閃過短促而微妙的情緒，抬起頭來。
“老夫人手中沒有她院中下人的賣身契？”她不確定的聲音。
“沒有。”柳兒搖頭，“老夫人心善，將幾個老人的賣身契給了去，憑她們隨去隨留，其他人的都在同一處押著。”
雲歡豎起眉，撐在手中的賬本緩緩鬆開，反手壓住。
“去查寧月是何時送進府的，同一批共有幾人，人牙婆子是不是一貫熟知的。”雲歡吩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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