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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在馬車上等著我就是，讓我心裡有個底，好不好？”沈挽怕雲歡不答應，接連祈求道。
她本想一人去的，可那女子來尋過她一回，性子手段非她能比，這樣的事她又不敢讓沈家的人知道，隻能來求雲歡嫂子。
雲歡反握住她的手，給予她安慰，“好，嫂子陪你去。”
就算不為當初她給的那些救命銀子，為了這聲嫂子，她也得陪著去一遭。
“我就知道嫂子最好了。”沈挽感激不已。
雲歡笑著替她順過額頭碎發，“是你好。”
是沈挽好，她才好。
簡單收拾，雲歡和沈挽出府了。
馬車緩緩行駛至城西，停在這一片最大的青樓麵前。
雲歡掀起簾子瞟望過去，這會日頭正高，青樓一改往日繁華，大門半開半遮虛掩著，儘顯蕭條。
這個青樓在城西，離京城繁華街區有些距離，楚祁身為大理寺卿，繁雜庶務纏身，怎會到這裡來，並認識什麼清官名伶。
“嫂子在馬車等著就是，我下去看看。”沈挽歪頭飄了青樓一眼，長出一口氣，跟雲歡說完提著裙擺要下馬車。
雲歡拉住她，“你堂堂沈府嫡小姐，親自去青樓見一個伶妓？該是她來見你吧。”
沈挽親自到這裡來見那女人也就是了，現在竟然還要親自下馬車去見。
哪家的嫡小姐做成她這般卑微的。
沈挽垂了垂眼，她也知道這樣不合禮數。
“誰讓楚大人愛慕她呢。”
她這話說的那般謙卑，還帶著濃濃的傷心。
雲歡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就算如此，她也不能把自己放在低位上。自古就沒有官家小姐自降身份，跑到青樓見青樓女子的。
“就算楚祁再喜歡她，正妻之位還是你的，她終究是個妾。”
說妾都是抬舉那個女人了，她這樣的身份，都進不了楚府，該是個外室。
“我知道。”沈挽小聲應著，“可我們都到門口了，總不好直接回去。”
雲歡深深看了沈挽一眼，一時間不知她這和善的性子，是好還是不好。
“你身為沈家嫡女，不管嫁誰，都是一家主母。該拿出主母的姿態來，不能還未進門，就先讓人覺得你好欺壓。”雲歡從小見慣了人性的醜惡，總是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別人。
“既然是楚大人喜歡的，日後我睜一眼閉一眼就是了，她無權無勢，總是不敢欺壓在我頭上來。”沈挽說道。
雲歡重重嗬出一口氣，“待你成了親，你便是楚家媳，深宅夫人最大的靠山就是夫君的撐腰和寵愛。”
她說到這裡停頓片刻，讓沈挽自己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若她仗著楚祁的寵愛，欺壓到你頭上來，到那時難不成你沒有一點自己的謀算，隻想著拿身份壓人嗎？”她又苦口婆心勸道。
她出嫁了，無大錯娘家總是不好一直插手她的事。再者妾室這種事，他們鬨騰的次數多了，會叫外人指點善妒，容不得夫君有妾室。
人言可畏，沈家乃清流世家大族，受不得。
沈挽沉默了，她並不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係，可她不想還未成婚，就和楚祁有隔閡。
“那依嫂子，我該怎麼做？”她拿不定主意了，求助雲歡。
雲歡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安生在馬車裡坐著。
“柳兒，你去，就說沈大小姐在外麵，讓她出來說話。”雲歡吩咐道。
柳兒和雲歡對視一眼，點頭應道，移步進了青樓。
“她不出來怎麼辦？”沈挽絞著手帕。她見過那女子，雖說是青樓女子，但孤傲的很，不知會不會順從出來。
雲歡全然不在意，“你按約定到了，出不出來那是她的事，與你何乾？”
沈家嫡女親自來這裡見她已是大恩，她還端架子不出來，真是反天了。
沈挽沒說話，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雲歡長出一口氣，這所謂的情愛，當真是叫人忘我。
母親當初為了情愛下嫁父親，落了個什麼下場。晚甯郡主心思雖惡毒，但為了情愛在沈卿白麵前放下身份，小心翼翼生怕會惹他不快。如今沈挽為了所愛之人，自降身份，跑來相見青樓女子。
她想，她這輩子都不要碰所謂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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