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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歡靜坐在那盯看著跪地叩首的母女兩人。
若說一點觸動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她的母親還在世，也會這般為她著想。
“起來吧。”她淺淡之聲，讓人分不清真實意圖。
方秀容心猛地一沉，腦袋抬了下，下意識以為雲歡拒絕了。
“我知一開始接近少奶奶確實是受人指使，心中有別的算計。但今日所求之事乃我真心，與旁的無關。”
她心裡知道雲歡不會看在其母親的麵子上，對她們這些窮親戚多加照顧。她今日能被雲歡邀進國公府，是為這那點點的親情，過後再見不得。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也是陳絨唯一的出路。
她說這話，拉著陳絨磕頭，讓她表忠心。
“求少夫人留下絨兒，絨兒必定竭儘所能伺候少夫人，不會有任何二心。”
“求少夫人了。”
母女兩人說完，腦袋重重磕在地上，可見真誠。
雲歡使眼色，柳兒走過去攙扶起方秀容，“方夫人快起來吧，您是長輩，再三磕頭少夫人受不住。”
方秀容被攙扶起身，隻有陳絨還跪在地上。
“少夫人！”方秀容巴巴望著雲歡，等著她說後話。
留是不留！
雲歡掃過陳絨，瞧著是個有魄力的，也是禮數。
“你今年十幾了？”她問。
方秀容嘴巴一張剛想替陳絨搭話，被柳兒拉住了。
柳兒朝方秀容搖了搖頭，示意她該沉默時就得沉默，今後的路要陳絨自己走，她幫不了一輩子。
方秀容明白這個理，隻得默默閉上了嘴。
“十三。”陳絨輕生答。
“你真心想跟著我？”雲歡又問。
“我也不知道，但娘想讓我跟著少夫人，我聽娘的話。”陳絨又答。
這個回答不似以往那些千篇一律的回答，讓人不由覺得真心。
“好。”雲歡點頭，“既是親戚，便不用簽契約，你仍是自由身。隻平日裡跟著琉璃苑的丫頭們做事，月例銀子與她們一樣，哪日想走了，或有更好的高枝，我也絕不阻攔。”
方秀容聽見這話差點激動的哭出來，“多謝少夫人，她哪都不會去，她要一輩子跟著少夫人，不然我都不認她。”
雲歡剛才的話代表她答應留下陳絨了，這時候就要趕緊表忠心，說什麼攀高枝另飛之話。
雲歡笑了下，“我這又不是什麼醃臢之地，來了就不讓走了。若有更好的選擇，該是要去的。”
她從不吝嗇下人們攀別的高枝去，能攀上那是他們的本事。隻要明著稟告，再交了贖金，走就是了。
“多謝少夫人。”陳絨叩謝。
“起來吧。”雲歡發話，陳絨站起身來，拉著自己的娘開心笑了。
她可不必嫁那土財主了。
雲歡端茶輕啜，餘光掃視過母女兩人，看著她們發自肺腑的笑容，唇角不覺上揚。
留她們用了晚膳，方秀容離去了。
陳絨拉著她的手依依不舍，眼眶裡全是淚花。
“好好跟著少夫人。”方秀容叮囑。
陳絨點頭，“我知道。”
柳兒上前拉過陳絨，帶她去了別處，另一丫鬟拿著包袱上前，交到方秀容手中。
“陳絨留在這，放心吧。”雲歡不會說什麼寬慰之話，隻能讓她心安。
方秀容抱著包袱，唇瓣張了又張，最終不知道說什麼，隻叩一首，轉身而去。
“柳兒，陳絨交給你帶。”她吩咐。
暫時不知道陳絨的本性，也不知道是不是個可靠的，先讓柳兒帶在身邊觀察著。
“是。”柳兒明白。
安頓好陳絨，雲歡前往大夫人院中探望孩子。
裴夫人將孩子養得極好，雲歡很放心。
“聽說長公主晨起傳喚你去，為著什麼事？”裴夫人吃著雲歡敬來的茶，漫不經心詢問。
雲歡神色不變，“左不過是為晚甯郡主嫁進國公府的事。”
“這事她們求你？”裴夫人詫異。
國公府雖是雲歡當家，但沈卿白的事雲歡可做不了主。
長公主三番四次尋雲歡做什麼！
雲歡俯身在一側烹茶，“談不上求，打聽些二爺的情況，好對症下藥罷了。”
其他多餘的事雲歡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說的越多，越危險。
深宅裡的人沒幾個是不諳世事的，她怕裴夫人尋著蛛絲馬跡猜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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