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主神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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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狼人的後背撞在地上，彈了一下又砸下去，四肢攤開著，重戟脫手飛出了老遠插在遠處的泥土裡。
他全身的骨骼在那一次雷鳴八卦的正麵命中下幾乎儘數斷裂，胸腔凹陷了一處明顯的弧度，右腿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向外彎曲著，左臂的皮毛被霸王色閃電灼掉了一大片，露出下麵焦黑的皮膚。
他嘴裡湧出一大口暗紅色的血，混著一些細小的內臟碎片，從他嘴角淌下來，在身下洇開了一小片。
他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偏過頭，望向林立所在的方向。
他那雙原本閃著暗青色光芒的瞳孔此刻已經暗淡了大半，但眼底深處依然殘存著一絲不甘——那絲不甘像即將燃儘的炭火裡最後一粒仍在發光的火星。
“……你……“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肺部破裂後的氣音和血沫的咕嚕聲：“到底是什麼……人……“
林立看著他。
片刻後他彎下腰，蹲下身，與狼人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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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拉近之後他能看到狼人瞳孔裡那些正在快速擴散的裂紋——那是生命力正在流失的跡象，像一杯水被慢慢倒空。
“毀滅主神空間之人。“林立說。
然後他站起來，轉過身，看了一眼正大步走過來的凱多。
凱多的狼牙棒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和碎裂的毛皮碎片，他走到狼人身邊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道正在快速衰弱的身軀，然後抬眼望向林立，像是在等一個確認的手勢。
林立點了點頭。
凱多抬起狼牙棒。棒身纏繞起一層黑紅色的霸王色閃電，閃電在空氣中炸開細碎的爆鳴，把周圍幾丈內的空氣都壓得微微下沉。
然而就在這時——天空炸開了。
那道在主神空間就被撕裂的空間裂口此刻在這片神國大陸的上空徹底崩碎成了兩瓣。
碎塊狀的空間碎片朝四周飛濺，每一塊碎片在飛行過程中都在迅速溶解、消散，露出後麵那片混沌的、翻湧著金色和暗色交織光芒的夾層空間。夾層空間的深處有一道巨大的、正在緩慢從虛空中降落的金色輪廓在凝實、擴張、成型。
主神法相。
數萬米高的金色神靈法相從破碎的空間裂口中降落下來，像一座山嶽從雲端垂落，緩緩地嵌進神國大陸的天空中。
祂周圍環繞著無數量級的光點和符文，那些光點和符文構成了一個正在持續運轉的、複雜的法則網絡，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套正在運行的係統。
祂的體表覆蓋著流動的金色紋路，內部有星辰般的光點在緩慢旋轉，麵容處依然是一片模糊的金色光暈，但那兩道從頭部投射下來的目光——比探照燈更亮、比利刃更鋒——正直直地穿過了戰場上空彌漫的煙塵和餘波，落在林立身上。
下方的戰場上所有人都停住了。
無論是還在勉力支撐的輪回者，還是正要把狼人最後一擊落下的凱多，還是站在戰場各處的另外十一道身影，都在同一瞬間停住了自己的動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天空中那尊巨大的法相上，瞳孔裡映著那片流動的金色光芒。
林立仰著頭，目光穿過戰場上空彌漫的煙塵和碎屑，落在那道數萬米高的金色法相上。
法相很龐大，祂懸浮在神國大陸的上空，頭頂幾乎觸碰到了這片空間的穹頂邊界，身軀遮蔽了天空大半的區域，從地麵仰頭望上去隻能看見祂身軀的一部分輪廓——那輪廓的邊緣泛著流動的金光，內部有星辰般的光點在緩慢旋轉，像一整片濃縮的銀河被壓縮成了一尊人形。
祂站在那裡的姿態並不淩厲，祂甚至沒有擺出任何攻擊性的架勢，隻是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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