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無法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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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克斯在距離巨兔約百丈的位置停住了。
他右手握住了腰側那柄深色刀鞘中的刀柄,緩緩抽出。
的長刀從鞘中滑出的過程沒有發出任何摩擦聲,刀刃麵朝上,表麵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
與周身的黑紅色閃電呼應著。
他的姿勢在刀出鞘的那一瞬間發生了變化:右腳朝前邁了半步,左腿微屈,身體的重心從正中轉移到了前腳掌,握著刀柄的右手向前延伸,刀刃指向巨兔左前肢的位置。
巨兔的六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香克斯。
突然——
香克斯不見了。
那道身影所在的區域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
沒有殘影,沒有移動軌跡的尾跡光痕,沒有氣流擾動產生的霧紋——原本站著一個穿紅色披風的人的位置,此刻隻有白霧在緩慢地翻湧著,像那個位置本來就是空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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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兔的六隻眼睛在同一瞬間同時出現了零點幾秒的停滯。
那些原本死死鎖定著目標位置的瞳孔在失去目標後出現了短暫的無處著落的掃動,像失去了焦距,像被捕捉到的運行軌跡在某一個點上被突然切斷了後續的輸入數據。
下一刻,它的左前肢根部傳來了一道貫穿神經的劇痛。
被切斷的肢體在空中翻轉了一圈半然後落向地麵。
暗紅色的血液從整齊光滑的切口斷麵處噴湧而出,像一條被突然打開了閥門的暗色水柱,噴濺在地麵上形成了一道放射狀的暗紅色痕跡。
巨兔的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叫。
山穀深處。
暗精靈看到暴食巨兔竟然被砍中了,眼神滿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能預知未來的暴食巨兔竟然被砍中了。
而在觀戰的林立卻露出了微笑。
紅發的見聞殺在海賊的設定是能屏蔽預見未來的見聞色。
在這裡同樣有效。
......
暴食巨兔斷肢處的白霧正在加速彙集。
那些原本均勻彌漫在整片山穀中的霧層,此刻正以那道整齊的切口斷麵為中心形成一股可見的渦旋——霧氣從四麵八方向傷口處聚攏,像被某種引力牽引著壓縮進暴露的組織中。
被壓縮的白霧接觸到切麵時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凝膠狀質地,沿著斷麵的邊緣滲入肌肉纖維和血管的斷裂處,在滲透的過程中逐漸轉化為新的組織。
從斷口處開始,新鮮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延伸、編織、塑形,骨骼從中心處長出,筋腱沿著新骨的走向重新連接,皮毛從外層覆蓋上去。
整個過程很快。
那條被斬斷的左前肢從斷麵處重新生長了出來,從幾寸長的殘芽逐步延展到完整的肢體長度,爪尖處的皮膚紋理與原始肢體幾乎一致。
暴食巨兔的六隻眼睛重新鎖定了那道紅色身影的位置
香克斯再次動了。
他的身形從百丈外消失,然後出現在巨兔的右側。
那柄深色的長刀在他出現的同一瞬間已經從鞘中滑出、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巨兔右後腿的膝關節後方。
接下來的時間裡,過程被反複重複了許多次。
紅發的身影在白霧中持續穿行,每一次停頓都對應著暴食巨兔身體上新增一道整齊的切口——前肢、後腿、側腹、耳尖、肩部。
巨兔的修複機製每次都能把被切開的部位重新生長完成。
每一次受傷,那些白霧就會從周圍聚攏過來填補傷口。
林立站在後方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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