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雅兒貝娜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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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格領，領主府。
晨光從窗欞間傾瀉而入，帶著深淵清晨特有的暗金色調，將廳內的陳設染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窗外傳來遠方平原上親兵們列隊操練的腳步聲和號令聲，混雜著早起的雀鳥在屋簷間撲棱翅膀的細碎聲響。
一切井然有序、安穩如常，仿佛昨天那場覆滅三個古族的戰爭隻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林立坐在餐桌前，麵前擺著熱騰騰的早餐——煎蛋、烤麵包、一杯冒著熱氣的獸奶，還有一小碟深紫色的漿果。
他正拿著一片麵包往嘴裡送，哈欠打到一半就被門口傳來的通報聲打斷了。
“領主大人，魅魔皇族的使者到了。“
林立嚼著麵包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咽下去後才含糊地“哦“了一聲，偏頭看向坐在他旁邊的雅兒貝娜。
雅兒貝娜正在喝一杯花茶，聽到通報時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杯柄。
她的尾巴在身後輕輕繃直了一瞬，又緩緩放鬆下來。
她沒有看向門口，而是看向了林立。
林立對上她的目光，嘴角彎了一個淺淺的弧度，然後朝著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讓使者進來吧。“
使者是一位魅魔皇族的禮官，身材高挑、麵容肅穆，身著深紫色的禮袍，胸口繡著魅魔皇族的暗焰徽記。
她在廳中站定後，先向林立行了一個標準的俯身禮，禮袍的下擺在地上拖出一道平整的弧線，然後轉向雅兒貝娜，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卷由暗色絲絛束著的羊皮卷軸。
“雅兒貝娜殿下，“
使者的聲音清冽而恭敬：
“奉魅魔女皇之命，呈遞退位詔書。自即日起，魅魔皇族女皇之位，由雅兒貝娜繼承。一切儀式禮製皆已準備完畢，隻待殿下回冕，即可登基。“
廳中安靜了一瞬。
雅兒貝娜的目光落在那卷詔書上。羊皮卷軸邊緣封著魅魔皇族的暗焰火漆，火漆完好無損，昭示著這份詔書的正式性與不可撤銷性。
她看了許久，然後緩緩伸出雙手接過了卷軸，指腹輕輕摩挲過那道火漆。
她沒有打開。
雅兒貝娜抬起頭，再次看向林立。
林立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麵包，雙手交疊在桌麵上，身子微微前傾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中沒有任何催促、沒有任何暗示、沒有任何“你應該怎樣“的期待。
他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平常那樣看著她，如同在等她說出任何她想要說的話。
雅兒貝娜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然後合上了。
她低下頭，指尖輕輕攥緊了詔書的邊緣，然後又鬆開。
“……請使者先到客院休息。“
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我稍後答複。“
使者應聲退下。
會客廳中重新隻剩下他們兩人。晨光在桌麵上緩慢移動，投下斜長的光斑。
雅兒貝娜沉默了很久。她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著，尖端微微蜷曲又展開，那是她內心糾結時才會有的動作。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詔書放在桌麵上推向一側，然後抬起頭，直視著林立的眼睛。
“我……“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心中那些翻湧的念頭，然後一字一字地說了下去:
“我不知道該不該回去。“
林立歪了歪頭，伸手端起自己的獸奶喝了一口：“為什麼？“
“因為…“
雅兒貝娜的尾巴猛地甩了一下，像是要把那些糾結的情緒一起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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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初請求母族幫助你，他們拒絕了，並讓我和你斷絕關係，現如今他們見你比三族更加強大，他們又想利用我，想和你重歸於好，這實在太——。
雅兒貝娜想說太無恥又沒底線，但是這又是自己的母族，有些說不出口。
她一臉的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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