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書都簽了，打不了。”
魏琛轉過身來，“八萬兩歲貢簽下去了，朝廷那邊聖旨都蓋了印。”
江娩撐著榻沿慢慢坐起來，何葉從外麵端了一碗粥進來，“王妃你才醒了兩天，別亂動。”何葉把粥放在榻邊小幾上。
江娩抬頭往帳門口看了一眼，問何葉：“衛將軍呢？這兩天怎麼沒看見他。”
何葉端著藥碗的手一頓，臉別過去，嘴巴抿了一下才開口：
“衛將軍忙著呢，門口堆了一堆人，全是來送東西的。”
江娩舀粥的勺子停了一下：“送什麼東西？”
何葉把藥碗往桌上一擱。
“新摘的瓜果，還有花。什麼野芍藥野菊花的，籃子裡塞了一堆。不知道的還以為營地門口開了集市。門口還排了隊，都等著見他一麵。”
她說完這些，低頭擺弄了一下藥碗邊沿，“我早上打那兒過了一趟，被那群人擠出來踩了一腳。”
“你要是不放心，待會兒去他門口看看。”
何葉猛地抬頭：“我有什麼不放心的！他衛昭愛收什麼收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說完她一把抓起藥碗轉身就往帳外走，掀簾子的時候力氣大了點，帳布差點從掛鉤上滑下來。
江娩看著魏琛，“衛將軍這麼受歡迎？”
魏琛坐在榻沿上，“嗯，不少女孩嚷著要跟她一樣，還有的欽慕於她想要嫁給她。”
江娩挑了挑眉：“嫁給她？”
“撫遠將軍在她們眼裡跟男人沒什麼兩樣，能打仗，能殺敵，還能笑著從死人堆裡走出來。
北境多少小姑娘的春閨夢裡頭裝的是衛昭那杆銀槍，不是別的什麼公子王孫。”
魏琛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了江娩一眼，“你這是什麼表情。”
“沒什麼。”江娩低頭喝粥，“就是有點意外。”
“意外什麼。”
“意外你居然知道這麼多。”
魏琛噎了一下，轉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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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江娩才從話本子上看到兩個男人可以，現在又知道這些，她能不嚇一跳嗎？
都怪她那個入土了的死爹，當初沒讓她讀書，她後來在藏書閣待了好些年才慢慢補齊這些知識。
王映雪當初不讓出門，也不讓跟外麵的人來往。
他爹也覺著女子不該懂這些，懂多了心就野了。
江娩後來自己翻書看了不少，可有些事書裡不寫，隻能從別人嘴裡聽到一句半句。
每次聽說一件，就要嚇一跳。
“不過，這些事你怎麼知道的？”
“衛昭自己說的。她每次從外麵回來都要跟我念叨一遍，說今天又有誰家姑娘給她塞了荷包，誰家阿婆要把孫女許給她。她說的時候眉毛都飛起來了。”
江娩點了點頭，問道：“那何葉知道嗎？”
魏琛看了她一眼：“你看她剛才那樣，像不知道？”
江娩剛把粥碗放下，帳簾被人從外麵一把掀開，衛昭抱著滿懷的東西踉踉蹌蹌地擠了進來。
“快接一下快接一下，要掉了要掉了。”
她懷裡堆得冒尖，兩個瓜夾在胳膊底下，江娩伸手接住。
“你這是乾什麼？”
衛昭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一屁股坐到榻對麵的矮凳上，喘了口氣：
“門口那些姑娘送的，我說不要她們非塞，說又往回扔，我走到哪兒她們扔到哪兒。”
“何葉把我帳門口那筐花倒溝裡去了你看見沒？我尋思著瓜果是無辜的，趁她沒來之前先搬你這兒來，省得她也給我倒溝裡。”
帳外忽然傳來何葉的腳步聲，衛昭嘴裡的果肉都沒來得及咽，抬眼看著帳簾。
衛昭把啃了一半的梨從嘴邊拿下來，舉著朝何葉晃了晃：“你嘗嘗？挺甜的。”
何葉生氣跑了出去，衛昭立馬出去追。
“何葉！你走什麼——”衛昭追上去伸手拽她袖子，被何葉一把甩開了。
“你別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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