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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沉涼,雪壓著梅花枝頭,經過風吹,樹枝沉受不住雪的壓力,紛紛落下。
謝晴緩步走在回廊下,眼底悲憤與淚光儘數褪去,隻剩下一片清冷漠然。
小禾走在前頭提著燈籠,照亮著地上的路。
小於走在謝晴身後半步,低聲問道:“夫人,這下老夫人心裡,定然對那人起疑了。”
“且看,在她心裡,誰的分量更重一些。”
她要的從來不是蕭玨即刻獲罪,而是要他一點帶失去老夫人無條件的偏袒與信任。
謝晴垂眸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語氣平淡道:“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要如何自證清白?”
蕭玨得知消息的時間,並不比謝晴她們遲。
他氣得抽出劍在庭院發泄著一切。
蕭時安這時候遇刺,豈不是將他按在火上炙烤嗎?
到底是何人,何人刺殺他?
蕭玨腦中一個個想過去,自己以前的仇人,無論從那條路來想,這時候的蕭時安萬不可能被人刺殺。
難道是半路匪徒?
可是這種說辭,蕭老夫人會信?
蕭玨丟了佩劍,順遂了二十多年,這是他如今最為困難的時間。
翻出孟晚月的書信,上麵寫著她傷勢好得差不多,還在藥王穀學習醫理。
他有點嫌棄丟了信紙,此人半點忙都幫不上,要不是因為她,他何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想到這裡,蕭玨立刻搖頭,把這念頭搖晃出去。
晚月也不知會有這樣後果,她吃了多少苦,怎麼能怪她呢。
收拾好心情,他抬頭詢問天乾:“薛燁然那邊可有傳來什麼消息?”
天乾搖了搖頭,薛家如今麻煩也不少,李氏去找太妃姑姑庇佑。
當天太妃就去了薛家,把薛燁然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現在薛燁然安分不少。
真是,一群廢物!
蕭玨壓下心中狂暴的怒火:“蕭時安的身世可查清了嗎?”
天乾麵色也有些難看,自己主子接連問了幾個問題,他沒有一個能給出滿意的答複。
想來,兄弟們免不了責罰。
天乾跪了下來:“小的無能!”
也不能全然怪罪天乾,蕭時安失去記憶,那高僧不知蕭時安從何而來。
蕭玨狠狠看了天乾一眼,如今是用人之際,暫且饒過他們。
又問:“聞機樓那邊可有消息。”
天乾搖了搖頭:“暫無。”
蕭玨忍無可忍,可看了滿院的狼藉,到底壓住的怒氣:“罷了,儘快吧。”
明日要去一趟蕭府。
也不知蕭老夫人會信他幾分。
翌日,蕭玨起了一個大早,偷偷摸摸進了白鶴院。
蕭老夫人屋內藥味很重。
許嬤嬤低聲跟他說:“昨日,夫人鬨了一場,老夫人憂心不已,今日頭疾犯了。馬大夫剛走。”
蕭玨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想來昨天蕭時安的消息回來,謝晴來鬨,老夫人憂心,多種情緒把老人家的身體壓垮了。
蕭玨來到蕭老夫人身邊。
這些日子蕭老夫人麵容蒼老不少,頭上的白發又添了許多,整個人像是被人抽乾精氣,老眼看了一眼蕭玨,又閉上眼來。
蕭玨看到蕭老夫人這般模樣,便知,她,她心中懷疑他了。
丫鬟送來藥,蕭玨接過來。
許嬤嬤把蕭老夫人扶起來,蕭玨吹了吹,輕輕放在她唇邊:“母親可還記得,我剛來蕭府那個月,半夜也發起高燒,我不敢與您說。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是您及時發現,把馬大夫請進府邸,這才救了我。”
“來蕭府三年,我大大小小生了不少的病,都是馬大夫醫治,後來馬大夫成為我們府的府醫。母親每次我生病時,您都是這樣喂我吃藥。”
蕭玨喋喋不休說著話,蕭老夫人一言不發。
“蕭時安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不知您怎麼想,可我沒有做過。殺了他,是,我有機會拿回侯爺的位置,可,可,這也會讓我失了您的心啊。我何至於此。”蕭玨最後聲音是顫抖的。
蕭老夫人還是一言不發。
蕭玨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我念兒還在侯府,我殺了時安,您甚至有可能連念兒都不會留,我何必呢。母親,您定要信我!殺蕭時安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是,我是氣他也恨他,他奪走我母親,他搶走我妻兒,我怎麼能不恨,怎麼能不氣。”
蕭玨說話間有淚落下,落在藥碗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一雙蒼老的手,溫暖的扶上他的臉龐,蕭玨說的話,她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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