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夫人與謝晴聞言一顆心沉沉墜落下去。
作為蕭玨的老師的歐陽先生,怎麼會認不出來,眼前此人是真的還是假的。
可,眼下,太後已經開口,拒絕萬不能拒絕。
謝晴去看望蕭念後,再次回到『蕭玨』的身邊,蕭老夫人也在屋內。
謝晴給蕭老夫人行禮後,便在床邊輕柔伺候著『蕭玨。』
生病中的『蕭玨』迷迷糊糊之間,隻覺得一股淡淡的蘭香纏繞在鼻息之間,模糊之間,映著謝晴的倩影。
看來自己當真是她的丈夫,若不然,她不會這般細心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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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老夫人回頭看了一樣,深情款款的謝晴,挪動一下嘴唇,到底什麼都沒有說。
事已至此,她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謝晴在蕭老夫人離開後,她擱下帕子,身體往後一靠,小於走上前去:「夫人,您辛苦了。」
辛苦?
不,比起前世來說,現在的事情簡直無比輕鬆。
一切風浪都由著蕭老夫人擋著。
「為了夫君,我甘之如飴。」她輕聲道,沒有人能夠聽出她這句話說得多麼諷刺。
渾渾噩噩之間,『蕭玨』又把這句話聽了進去,心臟快速跳動幾下,眼皮如千斤般,沉沉壓了下去,把他的意識再次壓回了黑暗中。
白鶴院內,蕭老夫人離去,也無法安心休息。
她斜靠在榻上,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府醫。
她知道,多年的老大夫,一定是查出異樣來了。
不過,都是自家的大夫,倒也好打發。
「馬大夫,你來我府上做事有多少年了?」
馬大夫上前一步,恭敬道:「快三十年了。」
蕭老夫人輕嘆一聲:「我當初生產時,你也是在的。我兒丟失時,你依舊在。」
馬大夫腦中也浮現過去種種,輕聲道:「老奴確實在。」
「那人便是我兒,他肩膀上的胎記你可看見了?」
馬大夫原本心慌的心情一下變得震驚。
他猛地瞪大雙眼,肩上的胎記,他倒是沒有注意。
蕭老夫人又道:「也罷,明日你去看看。往後也知道該如何說。」
馬大夫心中瞭然:「老奴知道。」
深夜,謝晴和小於一同回到自己院落,小於這才小聲說道:「夫人,奴婢已經派人前往南江。」
謝晴點了點頭:「他定離南江不遠,往南江不知名的村落去尋!」
前世,他雖沒說,假死那段時間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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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稍微提了一嘴,未離開南江境內。
「是。」
小於又悄然問道:「五日後,夫人您打算如何做?」
蕭玨乃是歐陽先生——歐陽青宴的弟子。
歐陽青宴親自教導蕭玨整整三年時間,自然認得侯爺的。
要是被歐陽青宴認出來了,那夫人該怎麼辦?
小於的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自家夫人是怎麼把住在西樓那位『侯爺』認回來,她從頭到尾看得一清二楚,心裡頭比誰都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真正鎮國侯蕭玨。
那日,她揣著惴惴不安的一顆心跟隨夫人回到侯府,還以為被會老夫人責罵與懲罰,哪知……
老夫人竟認下那個男人。
這侯門大院裡的彎彎繞繞,她一個地位低微的奴婢,當真看不懂,也猜不透。
謝晴坐在窗台邊上,目光沉沉落在她庭院一顆銀杏樹下,手指無意識在桌麵上輕輕敲著,聽著小於的話。
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微笑,「此事輪不到我等擔憂。」
小於猜不明白謝晴心中所想,作為一個忠心耿耿的奴婢,主子沒有吩咐做的事情,千萬不要去做,自作聰明有時候會害了主子。
聞言,她也就放下那顆忐忑的心,給謝晴倒了一杯溫水:「那個男人終究不是侯爺,日後要是被人發現可怎麼辦?」
謝晴看著前世最為忠心的丫鬟,上輩子,她身邊的丫鬟背叛不少。
謝晴心裡明白,她們隻有自己的苦衷,在這般大院之中,她們活著比她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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