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在烈日下行駛。
車內空調出風口呼呼吹著冷風。
老趙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凸起。
「幸福裡小區，尤其是3棟，是出了名的鬼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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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看著窗外退後的街景：「怎麼個鬼法？」
「上個月剛跳了一個。」老趙指了指天上，
「很多住戶反映，一到半夜就覺得陰冷刺骨，還能聽見指甲撓牆的聲音。」
林風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新中國建立以後不許成精，哪來的鬼，真有撓牆的，多半也是耗子。」
老趙撇嘴：「你還年輕，很多事情沒見過。」
「乾咱們這行的，走家串戶，什麼陰宅凶宅都得進。有些東西必須要信，很邪門的。」
「再說了，耗子撓牆，會像人一樣規律嗎？」
林風想了想：「可能是受過培訓的老鼠。」
老趙側頭看了他一眼。
這徒弟有技術，力氣也大，就是腦子有點不太正常。
【受過培訓的老鼠可還行。】
【老哥開始講鬼故事了。】
【風哥的字典裡沒有鬼，隻有案子。】
【鬼要是碰上林風，該害怕的是鬼。】
【秦隊：收到，這就派人去幸福裡小區蹲點。】
車子停在幸福裡小區樓下。
老趙打開後備箱，準備去搬空調內機。
林風走過去，單手拎起箱子，另一隻手提起工具包。
老趙看了一眼林風的手臂。
那隻手穩得出奇，幾十斤的東西提著連晃都不晃。
他默默跟在後麵。
兩人來到204室。
開門的是個中年婦女，穿著花色睡衣，手裡拿著一把蒲扇。
「你們可算來了，這天熱得要命，大中午給我睡得一身汗。」
老趙換上鞋套：「大姐，裝哪個屋？」
「裡屋，床頭對麵那麵牆。」
老趙走進去，打量了一下牆麵和外麵的結構。
他轉頭看向林風，指著牆上的位置。
「看好了，打孔的時候，要檢查是不是承重牆，還得注意有沒有暗線。」
林風點頭。
老趙拿出衝擊鑽，接上電源。
「安全帶必不可少。」
老趙把一根粗繩套在腰上，另一頭拴在屋裡的床架，
「高空作業，命是第一位的，不管幾樓，規矩不能破。」
林風站在旁邊觀察。
老趙的手法很熟練，打孔、穿管、固定內機、出窗裝外機支架，一氣嗬成。
半小時後，空調通電。
中年婦女滿意地拿來兩瓶礦泉水。
「兩位師傅，辛苦了。」
回到車上，老趙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剛才看明白沒？」
「看明白了。」林風說。
老趙拿過工單翻看，眉頭擠在一起。
「下一家，601室。維修。」老趙看著單子上的記錄，「奇怪了。」
「怎麼了？」
「這單子上寫著，上一家公司的師傅去修了七次，愣是沒修好。」
老趙把單子遞給林風，「這機器能有什麼大毛病，修一個月修不好？」
林風掃了一眼工單：「去了就知道了。」
601室門鈴響過。
防盜門打開。
一個年輕女孩站在門內。
她戴著一個藍色的醫用口罩，穿著一件緊身瑜伽服。
身段玲瓏有致，露出的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
「是修空調的師傅嗎？」女孩開口，聲音軟糯溫柔。
老趙咳嗽一聲：「對，雷霆家電城的，你這空調什麼問題？」
「就是不製冷，上個師傅來看了好幾次，加了氟，也換了零件，可是過兩天又不行了。」
毛小姐側開身子讓兩人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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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很乾淨，空氣裡有股好聞的香水味。
壁掛機掛在臥室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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