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喘了口氣，抓過桌上的筆記本。
「地址。」
「幸福裡小區3棟7樓，我在701，屍體在702。」
「702，冰櫃。」秦昊邊寫邊問，「你確定是人？不是豬腿？」
「豬蹄和人手誰會分不清。」
秦昊的筆尖頓了一下。
「......行。」
「對了。」林風補了一句，「別按門鈴，屋裡可能有人。」
「我用你教我？」秦昊把筆一扔，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你在原地待著，別動，什麼都別摸，尤其是別再翻窗戶。」
「我已經翻回來了。」
「......」
秦昊掛了電話，轉頭就吼：「唐欣！」
門外咚的一聲。
唐欣抱著紙箱子撞進來，箱子裡的手銬嘩啦響。
「來了來了！哪兒？」
「幸福裡小區，命案。」
「真出了？」唐欣眼睛一下亮起來，「我說什麼，我這箱子備得值不值？」
「你他媽還挺自豪。」秦昊抓起對講機，「通知技術隊、法醫，路上說。」
唐欣抱著箱子往外衝，跑到走廊又倒回來兩步。
「師傅，高空救援器材帶不帶？」
「帶！都帶上！我看他哪天能給我整出個直升機降落場！」
......
客廳裡三個人。
光頭大哥舉著掃把，胳膊舉得有點發抖。
他左小臂上紋著一條青龍紋身，從手腕盤到肘彎。
老趙躲在角落，生怕被大哥當成林風同夥。
林風把手機塞回褲兜，蹲下來收拾工具。
一樣一樣，不慌不忙。
光頭大哥看得心裡發毛。
正常人報完警，多少得有點動靜。
這小子跟收攤的煎餅攤主一樣。
「你......」光頭大哥把掃把伸直，「你真報警了？」
「當然報了。」
「報的誰？」
「刑偵大隊。」
光頭大哥咽了口唾沫。
他跟警察打過幾回交道，但都是派出所那種。
刑偵大隊，一個裝空調的能張口就報？
「我告訴你，我可是有正當職業的。」光頭大哥往後退了半步，「我開麻辣燙店的，我營業執照掛在店裡。」
「那挺好，回頭我去吃。」林風把工具包拉鏈拉上，「大哥，你別緊張，跟你沒關係。」
「我能不緊張？你撬人家窗戶！」
「我不是撬窗戶。」林風站起來，「我撬的是窗扣。」
「......」
老趙在角落擠出一句：「大哥，他新來的，他......他腦子可能有點問題。」
【老趙已經絕望了。】
【神特麼撬的是窗扣】
【風哥你能不能講講人話。】
【紋身光頭大哥被風哥嚇得跟個小雞仔似的，太逗了。】
光頭大哥看了眼陽台窗戶，
「所以你到底看到啥了？你剛說的什麼手指甲油？」
林風想了想，
「你聽錯了，我就出來裝個外機，順便看了看隔壁的風景。」
「風景？」
「對，風景不太好。」
光頭大哥手上的掃把微鬆。
「那說明白啊！」
「警察來了自然會說。」林風瞄了眼門口，「大哥，倒是你家這門鎖，得換了。」
光頭大哥一愣：「換啥門鎖？我這A級鎖，剛換的。」
「A級？」
林風走到玄關，看了一眼鎖芯。
一字鎖芯，彈子五排，鎖體和門板之間有兩毫米的活動縫。
「大哥，你聽勸，換個C級的。」
「你少糊弄我，我這鎖有什麼問題。」
「那我給你演示一下。」
老趙眼皮一跳：「林風，你別......」
林風在工具包側袋裡抽出一根鐵絲。
他彎了個鉤，拉開門，反手把門帶上。
門鎖死了。
老趙和光頭大哥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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