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家電城。
老趙一進門，直接癱在辦公椅上。
他右手捂著胸口，左手掐著自己的人中。
林風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
周老板從櫃檯後麵探出頭，手裡還拿著一疊報銷單。
「老趙，你這是乾嘛？出門的時候還能扛兩罐冷媒，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這會怎麼要死要活的？」
「老板，我不行了。」老趙有氣無力地說，
「我心臟病犯了，下午我得請假去醫院掛個號。」
周老板放下報銷單，走過來踢了踢老趙的椅子腿。
「少裝蒜，你上個月體檢，心電圖比我還能跳。」
「怎麼帶個徒弟出去半天就心臟病了？遇到難纏的客戶了？」
老趙偏頭看了林風一眼，手在胸口順了兩下。
「老板，這徒弟不正常啊。」
「咱們去幸福裡修空調，打個孔的功夫，他在隔壁房間找出個死人。」
周老板愣住。
他轉頭看向林風。
林風放下礦泉水瓶，點了點頭：「死在冰櫃裡。」
周老板倒吸一口涼氣，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這……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老趙接話，
「但是你不覺得很邪門嗎？你不知道，那刑警隊長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周老板乾咳兩聲，拿起一張單子拍在桌上。
「行了，別講些有的沒的，這是個超級大單。」
老趙閉上眼睛裝死。
周老板敲桌子：
「星際電競網咖，中央空調癱瘓了。」
「老板出價很高，修好直接給五千塊錢維修費，外加配件錢另算。」
「咱們店要是能拿下，提成給你兩千。」
老趙不僅沒站起來，反而開始咳嗽。
「老板，我真去不了，你讓老李去。」
「老李在忙啊。」
林風主動迎上周老板的視線。
「提成給兩千？」
「對。」
林風轉頭看向老趙：「師傅，兩千塊錢你不接？」
老趙停止咳嗽，看著林風。
「林風，你跟我說實話。」
「這次去網吧，真的隻是修空調？不修別的？」
「我發誓。」林風舉起手，「這次隻動螺絲刀，不動報警電話。」
老趙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爬起來。
下午三點。
五菱宏光停在網咖門口。
老趙推開車門，兩條腿有點打飄。
林風拎著工具包跟在後麵。
推開網吧玻璃門。
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占地一千多平米的網吧，擺著上百台高配電腦。
機箱運轉產生的高溫在房間裡出不去。
空氣裡混雜著汗臭味和煙味。
大廳裡坐滿了人。
一半以上的男玩家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毛巾，一邊擦汗一邊敲鍵盤。
角落裡有個戴耳機的瘦子，正暴躁地砸滑鼠。
「打野你來抓啊，我滑鼠都燙手了，這機箱能煎雞蛋了。」
「網管，空調到底行不行？再不來冷風我退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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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吧老板是個胖子，正拿著對講機在大廳裡轉圈。
身上的短袖濕透了，貼在後背上，勒出一道道水痕。
「別急，在修了在修了。」
老板喊完，轉頭看見林風和老趙。
「雷霆家電的？」
老板迎上來，「趕緊的，去後麵機房，再修不好我這店要被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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