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有些好奇道。
「你手底下幾十個人，手裡都有傢夥。」
「別人來要帳，你就老老實實給他們潑油漆紮輪胎？你不會帶著小弟打回去嗎？」
阿飛在旁邊點頭附和：「對啊，你打我們的時候不是挺能打的嗎？幾十號人衝出去，還怕幾個放貸的？」
刀哥苦笑一聲。
「你們懂什麼。」
他壓低聲音，四下看了一眼，忌憚被別人聽見。
「你們以為在街麵上打架就是黑社會了？」
「勝達民生實業，背後有大靠山，人家手底下都是穿西裝打領帶的，出門坐奔馳，帶保鏢。」
「他們催收的人都是專業打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真動起手來，我這些個小弟全上，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刀哥看著林風，語氣誠懇。
「大哥，你確實能打，我服你。」
「但在九龍城寨，靠拳頭是打不出頭的。」
「得罪了勝達實業，明天就會被扔到下水道餵老鼠。」
勝達民生實業。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來九龍城寨之前，他看過江海市的新聞。
九龍城寨這片區域一直是個老大難問題。
握手樓連成片，私搭亂接的電線像蜘蛛網，巷子窄得連消防車都開不進。
這裡麵的宗族勢力強大，外人很難插手。
市裡要搞舊城改造，幾十億的項目。
偏偏這地方的產權糾紛多如牛毛，官方推進困難。
這就給了地下黑手操作的空間。
「把錢收起來。」林風隨口道。
兩名精神小妹趕緊蹲下，把地上的紙幣整理好，裝進塑膠袋。
林風轉過身，看著刀哥。
「這溜冰場正常營業，一年能賺多少錢？」
刀哥從地上站直，拍去皮衣上的灰塵：「門票加上酒水飲料，除掉電費和場租，一年下來能有二三十萬的純利。」
林風點頭：「這筆買賣我接了。」
刀哥看著他，沒聽明白。
「我幫你擋住勝達實業的人，保住你這個場子。」
林風雙手插兜，「條件是，我要溜冰場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每個月拿一半分紅。」
地下室安靜下來。
阿飛和小夫倒吸一口涼氣。
刀哥往後退半步。
「大哥，你別開玩笑了，勝達實業背後很不簡單。」
「人家有權有勢，手底下都是職業打手，咱們這種街頭混混，捏死我們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林風擺擺手。
「我怎麼擋住他們，不用你操心，你隻說，乾不乾。」
刀哥咬牙。
不乾，下周溜冰場就會被收走，他還要背上五十萬的債務。
乾了，大不了一起死。
「乾！」
刀哥拍著大腿喊出聲，「大哥，隻要你能擋住勝達，別說百分之五十，分紅全給你都行！」
林風轉頭看向阿飛。
「聽見了？以後別去街上瞎混，收那幾百塊的攤位費夠乾什麼的。」
阿飛拚命點頭。
「帶著你們的人，每天到溜冰場報到。」
「學著打理生意，看好場子，每個月拿正經錢。」
阿飛眼睛亮得嚇人。
溜冰場一年二三十萬純利，一半就是十幾萬。
他們平時連一碗沙縣鴨腿飯都得湊錢，這筆錢對他們來說是一筆巨款。
「大哥萬歲！」
胖虎大吼一聲。
小夫搓著手笑出聲：「飛哥，以後出門咱們也穿西裝打領帶。」
阿飛一腳踹在小夫的屁股上。
「少廢話，趕緊謝謝大哥。」
幾個精神小夥站成一排，對著林風鞠躬。
林風擺手。
「去外麵把東西收拾好，晚上照常營業。」
他轉身往外走去。
晚上八點。
夜色溜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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