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哥被尼龍繩綁在撞球桌腿上，嘴巴裡塞著一塊油膩的洗車海綿。
刀哥兩腿發軟，勉強支撐住身體。
他轉頭看向林風，說話時牙齒上下打架：「大哥，你快走吧，這事兜不住了。」
林風走到吧檯前，不置可否。
「豹哥不是我們這種街頭混混，他是真敢動手要命的瘋子。」
刀哥咽著口水，語速極快，
「勝達實業養著上百號職業打手，手裡都拿著真傢夥。」
「去年隔壁街的場子得罪了他，老大被挑斷兩根腳筋，現在隻能在街邊乞討。」
阿飛湊上前，拉扯林風的衣袖。
「大哥，好漢不吃眼前虧。」
「留得青山在，咱們改天再要帳。」
林風擺擺手。
「我一人打你們幾十個都輕輕鬆鬆，還怕再多幾十個？」
他轉身走向溜冰場角落的廢品堆。
那裡堆放著幾台報廢的電玩設備和裝修拆下來的廢鐵。
阿飛和小夫麵麵相覷。
人家一百多號亡命徒在搖人過來的路上，大哥還惦記著收破爛？
廢品堆裡滿是灰塵和機油味。
林風徒手撥開一堆鐵皮。
視線掃過這堆破爛，各種金屬材料的密度、承重比在腦中快速計算。
他挑出兩截無縫鋼管，在手裡顛了顛。
長度都是四十公分，壁厚一致。
林風又拽出一條滿是油垢的傳動鏈條和實心鋼珠軸承。
「插上電源，把那邊的小型電焊機拉過來。」
林風衝著小夫招手。
小夫隻能照做。
林風戴上防護麵罩，扣動開關。
明亮的藍白電弧光照亮整個大廳，火星四處飛濺。
鏈條截掉多餘部分，利用實心軸承做連接樞紐。
算準兩根鋼管的受力節點，將鏈條兩端鉚在鋼管內側。
關掉電焊機，換動手砂輪打磨掉焊縫處的毛刺。
林風摘下麵罩。
手裡多了一件武器。
雙截棍。
普通人防身用的雙截棍，材料多為輕木或者空心鋁管，重量不到一斤。
林風手裡這副，全實心無縫鋼管加上工業鏈條，稱重達到七斤。
經過精確的配平計算，兩根鋼管重心均衡，揮動起來絲滑無比。
阿飛看著林風手裡的黑鐵棍，欲哭無淚。
「大哥，對麵拿的都是厚背開山刀和長柄消防斧。」
「你臨時做個玩具防身，這能擋住幾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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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也蹲在地上直嘆氣：「真要拚命，去後廚拿兩把斬骨刀都比這玩意靠譜。」
胖虎從後廚跑出來，手裡拿著個塑膠袋，裡麵包著兩隻剛熱好的烤鴨腿。
他跑到林風麵前，把鴨腿遞過去。
「大哥，打架前先墊墊肚子。」
胖虎摸著後腦勺傻笑。
林風把裝鴨腿的袋子掛在胖虎的脖子上。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一半股份我收了，場子就得看住。」
雙截棍在半空中劃出呼啦風聲。
時間逐漸過去。
原本冷清的街道，傳來一陣引擎咆哮聲。
聲浪在狹窄的握手樓之間來回衝撞，引發了地麵的微微震動。
十幾輛金杯麵包車跟著三輛黑色大排量越野車，把溜冰場門外本就不寬的道路堵住。
刀哥順著窗戶縫隙往外看了一眼，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板上。
車門拉開。
穿著統一黑背心的打手魚貫而出。
一百多號人，個個膀大腰圓，手臂和脖頸處滿是誇張的紋身。
這群人沒有任何吵鬨，動作熟練地從後備箱抽出砍刀、消防斧和鍍鋅鋼管。
人群迅速散開，把溜冰場前後兩個出入口全部封死。
黑色大G停在車隊正前方。
車門推開。
豹哥套著黑皮夾克走下車。
光頭在遠光燈的照射下發亮。
臉上的橫肉一層疊著一層。
十二名身材高大的打手緊跟在豹哥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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