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送完雨水回來,坐在院裡的石墩上,看著牆根那叢剛冒芽的月季,心裡頭像落了塊石頭,踏實了。
六六年這坎,最讓他揪心的就是上山下鄉的政策。上輩子他渾渾噩噩一心想著巴結秦淮茹一家,等反應過來時,廠裡好多年輕人都被卷了進去,有的去了北大荒,有的去了陝北,好多年都回不來。
雨水那時候也是在按部就班的上學,上輩子的這時候正好高中畢業,差點就在畢業時被劃進下鄉的名單裡,後來雖說靠著上輩子那個對象的關係找了個工作躲過去,可也耽誤了前程,她上輩子的工作也就隻是紡織廠的普通工罷了,乾的還是重體力活。
現在不一樣了。雨水大學畢業,成了機械廠的工程師,還是乾部崗,妥妥的“國家人才”,下鄉這事兒,壓根輪不到她頭上,就算是去鄉下那也是去調研根本跟下鄉沾不上一點關係。
想起上輩子對雨水的虧欠,何雨柱就忍不住歎氣。那時候他眼裡隻有秦淮茹一家,工資八九成都貼進了秦淮茹家,連雨水結婚,他都沒拿出像樣的嫁妝,就隻是口頭問了問她的婚姻問題再就沒有別的一點有意義的舉動了。結果呢?雨水在婆家受氣,不被婆家看得起,就因為她有自己這個毫無作為的哥哥,在廠裡被人擠兌,有回哭著來找他,他還不耐煩地說“誰家過日子沒點磕絆”,現在想想,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柱子,發啥愣呢?”婁小娥端著一盆剛洗好的菜出來,看他對著月季出神。
“沒啥。”何雨柱笑了笑,站起身幫她端盆,“就是覺得,咱雨水總算熬出頭了。”
“可不是嘛。”婁小娥靠在他肩上,“以後有份正經工作,過幾年歲數到了再找個知冷知熱的對象,日子肯定差不了。”
“對象的事不急。”何雨柱擺擺手,“先讓她在廠裡站穩腳跟。等過兩年形勢穩了,我再幫她留意。咱雨水這麼好的姑娘,不差追她的好小夥。”
緊接著心中想到:可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隨便嫁了。
他沒說上輩子具體發生了啥,可婁小娥從他語氣裡聽出了愧疚,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就是咱們雨水可是這麼好的女孩,咱肯定得好好疼她,得讓她多留家裡幾年才行不能就那麼早把她嫁出去。”
何雨柱點點頭,心裡盤算著。等那位大領導從南方回來,他得好好走走關係,看能不能給雨水找個靠譜的師傅帶帶,在技術上再精進些。至於對象,不求多有錢有勢,隻要人品正、對雨水好就行,到時候他親自把關,誰也別想欺負他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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