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槐花燒得小臉通紅,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渾身上下滾燙得嚇人。秦淮茹抱著女兒,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手忙腳亂地用濕毛巾給孩子擦額頭,可那熱度怎麼也降不下去。
“媽,您就拿點錢吧,槐花燒得厲害,再不去醫院要出大事的!會把腦袋燒壞的。”秦淮茹跑到賈張氏屋裡,聲音都帶著哭腔。
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眼皮都沒抬一下,趕緊把手裡還數著那幾塊皺巴巴的零錢裝到了自己口袋裡麵:“我哪有錢?你當我是搖錢樹啊?一個老婆子,沒工作沒進項,錢從天上掉下來?”
“您怎麼會沒錢?”秦淮茹急了,聲音也拔高了,“我每個月給您五塊養老錢,還有他爸走的時候廠裡賠的那筆錢,不都在您那兒嗎?”
“那是我的棺材本!”賈張氏猛地把錢往懷裡一揣,瞪起眼睛,“你想動我的棺材本?是不是盼著我早點死?我告訴你秦淮茹,門兒都沒有!小丫頭片子發點燒算啥,挺挺就過去了,哪那麼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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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針一樣紮進秦淮茹心裡。她看著婆婆那副刻薄的樣子,再想想棒梗上次感冒,賈張氏二話不說就掏出錢,還催著她趕緊帶孩子去醫院,眼眶瞬間紅了。
說到底,還是重男輕女。在婆婆眼裡,孫女就是草,孫子才是寶。
“她也是您的親孫女啊!”秦淮茹的聲音帶著顫抖,“您怎麼能這麼狠心?”
“狠心?我這是為了這個家!”賈張氏拍著炕桌,“錢花在棒梗身上,那是正經事,他是賈家的根!花在丫頭片子身上,那才是打水漂!”
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她知道婆婆的性子,鐵公雞似的,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看著屋裡已經快要昏迷過去的小槐花,再看看口袋裡空空如也的布兜,秦淮茹咬了咬牙,轉身往外跑。她實在沒辦法了,隻能再去廠裡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求著誰借點錢。
出門時,冷風灌進脖子,她打了個寒顫,懷裡女兒的哭聲像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心。她這日子過得,怎麼就這麼難?
路過中院時,何雨柱正好出來倒垃圾,見她抱著孩子慌慌張張的,趕緊問:“咋了這是?孩子咋了?”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小槐花……小槐花發高燒,沒錢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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