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槐花從醫院回來時，臉色還有點白，卻已經能睜著大眼睛看東西了。秦淮茹把藥按頓分好，千叮萬囑地交給賈張氏：“媽，這藥早中晚各一次，您別忘了給孩子吃，還有粥得熬得爛點，她嗓子還啞著呢。”
賈張氏不耐煩地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事多，不就是一個感冒而已嘛，又是住院又是伺候的，真是矯情。”轉頭就把藥扔在炕桌上，自己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院裡曬太陽，嘴裡還哼著小曲。
秦淮茹咬咬牙，揣著飯盒往廠裡趕。這幾天假請得太長，工長看她的眼神都帶著點嫌惡，再不去，這個月的全勤獎怕是要泡湯了。
可她哪裡放得下心？中午休息時，她偷偷溜回家看了一眼，隻見小槐花躺在炕上哼哼，賈張氏卻在跟隔壁院的王婆子閒聊，桌上的藥原封不動地放著，連粥鍋都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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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怎麼沒給孩子吃藥？”秦淮茹急了。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剛想喂呢，你就回來了。再說，孩子睡得多香，吵她乾啥？”
秦淮茹氣得手都抖了，可看著上班的時間快到了，隻能匆匆喂了藥，又熱了粥，才三步一回頭地往廠裡跑。
沒過兩天，小槐花的燒又起來了，雖然沒之前那麼厲害，卻總也好不利索。秦淮茹下班回家，常看見孩子穿著單薄的衣裳坐在炕角，小臉凍得發青，賈張氏要麼在屋裡納鞋底，要麼出去串門，壓根不管，棒梗也早被賈張氏慣壞了每天隻顧著玩能帶著小鐺一起就不錯了又哪裡會管生著病的小槐花。
“小槐花這病咋總反複？”院裡的大媽們湊在一起嘀咕，“那天我看見賈張氏讓孩子自己在家裡待著，饑一頓飽一頓的，能不加重嗎？”
“可不是嘛，藥也不按時喂，粥都是涼的，這哪是養病，分明是糟踐孩子。”
“那咋不說說她？”
“說她？你忘了上回錢大爺勸她兩句，被她堵著門罵了一下午，說錢大爺不安好心想咒她孫子，誰還敢惹？”
眾人歎著氣，看著小槐花裹著件不合身的舊棉襖，在院裡蹣跚地走，小臉蛋瘦得隻剩下一雙大眼睛，都忍不住心疼，卻隻能在背後偷偷塞給孩子塊餅乾、幾顆糖，不敢當著賈張氏的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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