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闖一闖二皇子李玄銳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為何？”他重複道，手指輕輕敲著桌麵，“陳公子是嫌少？”
陳子龍眨眨眼，表情坦然：“殿下，這首《春江花月夜》，值這個價。但‘買斷’二字，意思就是這詩往後跟學生再無關係，署名權也歸了殿下。一千兩……學生覺得，不太夠。”
堂內一時寂靜。幾位貴人都有些意外。一個剛恢復神智的“傻子”，竟敢跟二皇子討價還價？
三皇子李玄明忽然哈哈大笑，打破了沉默。
“有意思！”他撫掌道，“陳公子快人快語。二哥，看來你的價碼，沒能打動人家啊。”
二皇子瞥了三皇子一眼，沒接話，目光又落回陳子龍身上：“那你覺得，多少才夠？”
陳子龍還沒答話，三皇子搶先開口：“既然二哥開了頭，那我也來湊個熱鬧。陳公子，我出三千兩。同樣買斷，這詩歸我，如何？”
三千兩！樓下隱約聽到報價的人一陣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子龍和二皇子身上。
二皇子李玄銳的手指停住了。他看著陳子龍，又看看麵帶微笑的三皇子，眼神微冷。
“三弟倒是大方。”二皇子淡淡道，“為一首詩，一擲千金。”
“佳句難得嘛。”三皇子笑道，“更何況是陳公子這般‘開竅’後的大作。二哥，你呢？還加不加？若不加，這詩和這人，我可就笑納了。”他話裡有話，不僅指詩，更暗示對陳子龍其人的招攬之意。
二皇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看三皇子，而是盯著陳子龍：“陳子龍，你覺得呢？我若不出價，你就把這詩，連同你鎮北侯府的前程，賣給我三弟了？”
這話問得刁鑽，直接將詩作交易拔高到了站隊的高度。
長安公主李瑾瑜微微蹙眉，覺得二哥這話有些過了。長寧公主李瑾瑤則好奇地看著陳子龍，想看他如何應對。
陳子龍麵色不變，對著二皇子拱了拱手：“二殿下言重了。學生隻是賣首詩，貼補家用，談何前程？方才三殿下出價三千兩，學生覺得，這詩大約就值這個數。若二殿下也覺得值，自然可以出價。買賣自由，價高者得，公平合理。”
他直接把這事定性為純粹的商業行為，避開了站隊的陷阱。
二皇子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也笑了，隻是笑意未達眼底：“好一個價高者得。看來鎮北侯府，是真的要換個活法了。”他放下茶杯，“三千五百兩。”
三皇子挑眉：“四千兩。”
“四千五百兩。”
“五千兩。”三皇子毫不猶豫。
樓下已經鴉雀無聲。五千兩買一首詩？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二皇子沉默了片刻。五千兩不是小數目，雖能拿出來，但為了一首詩和一時意氣……他瞥了一眼三皇子，見對方氣定神閑，心中冷笑：看來這老三今日是鐵了心要壓自己一頭，順便收買人心。
“罷了。”二皇子擺擺手，故作大度，“三弟既然對此詩如此誌在必得，為兄就不與你爭了。一首詩而已，但願物有所值。”他將“物有所值”四個字咬得稍重，暗示三皇子這錢花得未必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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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彷彿沒聽出弦外之音，笑著對陳子龍道：“陳公子，看來是我僥倖勝出了。五千兩，買斷這首《春江花月夜》。你可願意？”
陳子龍點頭：“三殿下豪爽，學生沒有異議。”
“好！”三皇子顯得很高興，“稍後我便讓人將銀票送到府上。至於這詩嘛……”他看向二皇子和兩位公主，“今日詩會頭籌，自然還是陳公子的。那五百兩賞銀，照給。我這五千兩，是單獨買詩的錢。”
這就等於陳子龍一下得了五千五百兩。樓下眾人聽得眼熱心跳。
“三殿下安排便是。”陳子龍道。
二皇子忽然又道：“陳子龍，你既能七步成詩，不知可否以今日這場麵，再即興一首？若有好句，本皇子亦有賞賜。”他似乎不甘心就這樣讓三皇子獨美於前，也想試試陳子龍的深淺，看他剛才那首詩是靈光一現還是真有實學。
長安公主也來了興趣：“是極，陳公子，方才那首氣象宏大，不知可能作些清新雅緻的小品？就以這茶樓雅集為題如何？”
長寧公主也期待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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