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拒絕“陛下駕到——”
內侍悠長的唱喏聲傳來，禦花園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齊齊起身，跪地迎接。
景和帝李鎮緩步走入亭中，目光掃過眾人，在陳子龍身上停頓一瞬。
“平身吧。”皇帝聲音平和，“今日家宴，不必多禮。”
眾人謝恩起身。淑妃迎上前：“陛下怎麼得空來了？”
“聽聞你辦了賞花宴，朕過來看看。”皇帝在主位坐下，看向陳子龍，“這位便是子龍？”
陳子龍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臣陳子龍，參見陛下。”
皇帝仔細端詳他，良久輕嘆一聲：“起來吧。近前些，讓朕好好看看。”
陳子龍依言上前兩步。
皇帝看著他，眼神複雜：“像，真像你父親。這眉眼，這身闆，活脫脫就是年輕時的鎮嶽。”
“陛下過譽。”
“聽說你大好了？”皇帝問，“身子可還爽利？”
“回陛下，已無大礙。”
“好，好啊。”皇帝語氣溫和，“這些年，苦了你了。”
陳子龍垂首：“臣不敢。”
皇帝輕輕搖頭：“你陳家滿門忠烈，為大乾立下汗馬功勞。你父親鎮嶽，更是朕的肱股之臣。朔方城一事，是朕對不住你們陳家。”
亭內一片寂靜。這話太重，沒人敢接。
陳子龍依舊垂首：“陛下言重。家父常教導臣，為將者當以死報國，馬革裹屍是本分。”
皇帝凝視他片刻，忽然道：“你今年十八了？”
“是。”
“可曾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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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通皮毛。”
“讀書呢？”
“識得幾個字。”
皇帝點頭，語氣隨意：“不知你日後，有何打算？”
陳子龍擡頭，目光平靜：“回陛下，臣並無大誌。隻想守著祖母，安穩度日，為陳家延續香火。”
皇帝挑眉：“就這樣？”
“就這樣。”
亭內氣氛微妙。幾位皇子公主交換著眼神。淑妃指尖微微收緊。
這時，外頭又傳來通報：“太子殿下到——皇後娘娘到——”
眾人再次起身相迎。
太子李玄胤扶著沈皇後走入亭中。太子年約二十二，麵容溫潤，舉止端莊。沈皇後儀態萬方，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
“兒臣給父皇請安。”
“臣妾參見陛下。”
皇帝擺手：“都坐吧。今日倒是熱鬧。”
太子看向陳子龍，微笑：“這位便是子龍表弟？果然一表人才。”
陳子龍行禮：“參見太子殿下，皇後娘娘。”
沈皇後微微頷首：“早聽說你身子大好了。如今見著，欣慰。”
“謝娘娘掛心。”
太子道：“方才在外頭，似乎聽你們在說日後的打算？”
皇帝淡淡道：“朕問子龍有何誌向，他說隻想守著老夫人，安穩度日。”
太子笑道：“子龍表弟孝心可嘉。不過既然身子大好了，也該為朝廷效力才是。我大乾正值用人之際，似表弟這般將門之後，豈能埋沒於草野？”
沈皇後介麵：“太子說的是。鎮北侯府世代忠良，如今既然後繼有人，自當為陛下分憂。”
陳子龍道：“臣資質愚鈍，恐辜負陛下與殿下厚望。”
“誒，過謙了。”太子擺手，“聽說前幾日詩會上，表弟一首詩驚艷四座。這等才學，怎能說是愚鈍？”
三皇子插話：“皇兄有所不知，子龍那首詩，弟弟可是花了五千兩才求得。”
皇帝挑眉：“哦？就是那首《春江花月夜》？”
“正是。”三皇子道，“兒臣覺得，這般佳作，當流傳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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