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接著試第三十一章
後院石桌旁，陳子龍給長安公主倒了杯茶。
“我說公主殿下啊，”他把茶杯推過去，“你總這樣一個人往我這兒跑，也不帶個宮女侍衛什麼的。我這府裡冷清，你又是個未出閣的公主，傳出去，怕是不好聽。”
長安公主李瑾瑜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眼睛卻瞟向院角兵器架。
“本宮不在乎那些閑言碎語。”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朝兵器架走去，“倒是表弟你，好像很在意這些虛名？”
陳子龍笑笑，沒接話。
李瑾瑜走到兵器架前，目光落在那柄黝黑的方天畫戟上。
“這就是賞花宴時，你用的那柄戟？”她問。
“是。”陳子龍點頭，“家裡傳下來的老物件，看著唬人。”
李瑾瑜伸手，握住戟桿，試著提了提。
沒動。
她微微挑眉，加了點力。
戟身紋絲不動，彷彿釘在地上。
陳子龍低頭喝茶，假裝沒看見。
李瑾瑜鬆開手，繞著畫戟走了半圈，仔細打量。戟桿烏沉，戟刃冷冽，看著就非同凡品。
“宮裡禁止帶兵器入內，”她忽然道，“那天賞花宴，你怎麼帶進去的？”
陳子龍放下茶杯：“這事啊，得謝陛下寬宏大量。守衛原本要攔，聽說我是去和二皇子殿下切磋，又見我這傻名在外，大概是覺得……反正我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就睜隻眼閉隻眼放行了。”
他語氣輕鬆，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李瑾瑜轉過身，看著他：“那天你是故意輸給二哥的吧？”
陳子龍眨眨眼：“公主這話說的。我剛醒，十年沒碰過兵器了，生疏得很。二殿下武功高強，我輸不是很正常？”
“正常？”李瑾瑜走回石桌旁坐下，“那你這戟，怎麼解釋？”
“什麼怎麼解釋？”
“重。”李瑾瑜盯著他，“重得離譜。我方才試了，單手紋絲不動。就算十年沒練，能使這等兵器的底子，不該十招就敗。”
陳子龍苦笑：“公主，這戟就是個擺設，看著沉，其實……”
“其實什麼？”李瑾瑜打斷他，“其實你根本就沒用力？”
院門口，典韋提著水壺過來添茶，聽到這句，動作頓了頓。
陳子龍沖他使了個眼色，典韋低頭倒茶，沒吭聲。
“公主想多了。”陳子龍給李瑾瑜續茶，“我要真有那本事，何必藏著掖著？贏了二殿下，不更能揚名立萬？”
李瑾瑜不說話了，隻是看著他。那眼神清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陳子龍坦然回望，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無奈。
半晌，李瑾瑜忽然起身，又走向兵器架。這次，她沒碰那柄畫戟，而是看向旁邊立著的雙戟——典韋的兵器。
她伸手，握住其中一柄的戟桿。
用力一提。
戟身晃了晃，離地半寸，又沉甸甸落回去。
李瑾瑜鬆開手，揉了揉手腕，看向典韋：“你這戟，多少斤？”
典韋看向陳子龍。
陳子龍點點頭。
典韋這才老實回答：“回公主，俺這兩把戟，加一塊兒，三百斤。”
“三百斤？”李瑾瑜瞳孔微縮，“一把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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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平日就使這個？”
“嗯。”
李瑾瑜沉默片刻，又看向那柄方天畫戟：“那你這把，比他的還重？”
陳子龍笑了：“公主今天跟我的兵器較上勁了？”
“回答我。”
陳子龍收起笑容，嘆了口氣：“是重些。祖傳的玩意兒，用料紮實。不過也就是看著唬人，其實……”
“其實什麼？”李瑾瑜追問。
“其實我也就勉強能拿起來。”陳子龍攤手，“舞是舞不動的，那天賞花宴，就是擺個樣子。”
李瑾瑜盯著他，像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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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龍一臉誠懇。
“典韋。”李瑾瑜忽然道，“把你戟拿來我看看。”
典韋又看陳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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