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助人為樂鎮北侯府，前廳。
陳子龍看著擺在桌上的幾個錦盒，還有一張禮單，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奶奶您看。”他拿起禮單，抖了抖，“蘇貴妃送來的，賠罪禮。”
陳老太君接過禮單掃了一眼，眉頭微皺：“這禮……不輕啊。”
確實不輕。上好的東珠十顆，南海珊瑚兩株，百年老參五支，還有蜀錦十匹，黃金百兩。
這哪是賠罪，這分明是示好，甚至是……討好。
“我也想低調啊。”陳子龍攤手，一臉無奈，“奈何人家不允許。”
他轉向站在一旁垂手侍立的小太監，笑容和煦：“公公回去稟告貴妃娘娘，就說子龍心領了。不過真不至於如此，我就是個廢物世子，沒啥大問題。昨日之事，一筆勾銷了。”
小太監頭垂得更低：“世子言重了，娘娘說了，是二皇子殿下年輕氣盛，衝撞了世子，理當賠罪。”
“多大點事啊。”陳子龍擺擺手，語氣輕鬆，“年輕人嘛，火氣旺，理解。讓貴妃娘娘把心放肚子裡就好，我真沒往心裡去。”
他說得真誠，彷彿昨天那場刺殺，真的隻是小孩子玩鬧。
小太監連連稱是，又說了幾句客套話，這才躬身退下。
等人走了，陳子龍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典韋，把這些東西收庫房去。”他指了指那些錦盒，“黃金留下，其他的，改天找個當鋪賣了，換錢。”
“是。”典韋應聲，開始搬東西。
陳老太君看著他：“龍兒，蘇家這是……”
“怕了。”陳子龍說得直接，“英國公試了我的斤兩，回去跟蘇貴妃通了氣。蘇貴妃怕我記仇，怕我報復，所以趕緊送禮堵我的嘴。”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也好，省得我再費心思。”
“那二皇子那邊……”
“他？”陳子龍輕笑，“經此一事，應該能消停一陣子了。若是還不長記性……”
他沒說完，但話裡的意思，陳老太君聽懂了。
“你呀，”陳老太君嘆氣，“鋒芒太露，未必是好事。”
“奶奶，不是我想露。”陳子龍轉身，握住奶奶的手，“是有人逼著我露。我不露，他們就覺得我好欺負，就會得寸進尺。”
他頓了頓，聲音溫和下來：“不過您放心，我有分寸。該露的時候露，該藏的時候藏。”
陳老太君拍拍他的手背，沒再說什麼。
吃過午飯，陳子龍伸個懶腰：“典韋，出去走走，消消食。”
“好嘞。”
兩人換了身尋常衣裳，溜達著出了門。
春日午後，陽光正好。街上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陳子龍背著手，東看看西看看，像是個尋常富家公子。典韋跟在後麵，像座移動的小山，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走了兩條街，陳子龍忽然停下腳步。
前麵不遠，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正扛著一大捆柴火，蹣跚走著。柴火很重，壓得她腰都彎了，走幾步就要歇一歇。
陳子龍看了一會兒，對典韋道：“去，幫一把。”
典韋應聲上前，走到老婦人身邊：“阿婆，我幫您扛。”
老婦人嚇了一跳，擡頭看見典韋高大魁梧的身形，更是一驚：“不、不用，我自個兒能行……”
“沒事。”陳子龍也走過來，笑容溫和，“阿婆，這天兒熱，您年紀大了，別累著。讓我們送您一程，您想去哪兒？”
老婦人看看典韋，又看看陳子龍，見兩人衣著體麵，麵相和善，不像是壞人，這才猶豫著道：“我、我去城西，我兒子家……”
“城西啊，順路。”陳子龍示意典韋，“來，把柴接過來。”
典韋伸手，輕輕一提，那捆對於老婦人來說沉重無比的柴火，到了他手裡輕飄飄像根稻草。
老婦人看得目瞪口呆。
“阿婆，您帶路。”陳子龍笑道，“我們送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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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好意思……”老婦人搓著手，不知所措。
“沒事，順道走走。”陳子龍語氣隨意，“正好我們也閑著。”
老婦人再三道謝，這才在前麵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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