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浪，幾乎要衝垮他的神智。
但贏子龍死死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血絲。他雙目緊閉，臉上肌肉因痛苦而扭曲，額角、脖頸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滾落。
他腦海中，隻剩下《祖龍訣》那冰冷而霸道的“意”在迴響，以及丹田中，那一點雖然微弱、卻始終不曾熄滅、反而在痛苦沖刷中，似乎變得更加凝實、更加明亮的金色光點。
“熬過去……必須熬過去……這是……蛻凡！”
他憑著驚人的意誌力，維持著那奇特的呼吸節奏，哪怕每一次呼吸都牽動全身劇痛。意念死死鎖定丹田光點，彷彿那是怒海狂濤中唯一的燈塔。
時間，在極緻的痛苦中，被無限拉長。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個時辰。
就在贏子龍感覺自己的意識即將被痛苦徹底淹沒、崩散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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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體內，彷彿有某種無形的、與生俱來的、卻又厚重汙濁的“殼”，轟然破碎！
所有的劇痛、所有的異樣感，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
通透！
輕盈！
強大！
贏子龍緩緩睜開眼。
眸中，一絲極淡的金芒一閃而逝，瞳孔似乎變得更加深邃幽遠。
他低頭，看向自己。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腥臭粘膩的黑色汙垢，那是伐毛洗髓後排出的體內雜質。中衣早已破爛不堪，被汙血油垢浸透。
但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已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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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更加緻密堅硬，筋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卻又蘊含著前所未有的柔韌。五臟六腑生機勃勃，彷彿年輕了十歲。血液流淌的聲音，在耳中清晰可聞，帶著蓬勃的活力。皮膚之下，似乎有一層溫潤如玉的光澤在隱隱流轉。
更重要的是——
丹田中，那一點金色光點，已然壯大成了一小團穩定的、自行緩緩旋轉的金色氣旋！氣旋中心，一絲微弱卻精純無比、帶著淡淡龍威的金色氣流正在生成、流轉。意念所至，這絲氣流便能迅速流轉向身體各處，帶來遠超從前內力的沛然巨力與靈動。
全身那些被“點亮”的經脈，雖然大部分依舊黯淡、狹窄，但主要幹道已然初步貫通，能夠承載這絲新生的真氣緩緩運行。
呼吸之間，天地中似乎有某種極其稀薄、卻真實存在的“清涼之氣”，被自然吸入體內，經功法路線煉化，融入那團金色氣旋，緩緩壯大著那絲真氣。
五感變得異常敏銳。他能清晰聽到殿外極遠處巡夜侍衛的腳步聲，能分辨出燭火燃燒時芯子輕微的劈啪聲，能聞到身上汙垢的腥臭，也能透過緊閉的窗戶，隱約“感覺”到外麵寒風的流動與星月的清輝。
一種掙脫了沉重束縛，生命層次得到初步躍遷的大自在、大歡喜，從靈魂深處湧起。
贏子龍緩緩擡起手，握拳。
“啪！”
指關節爆出清脆的鳴響，空氣中竟隱約盪開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力量！前所未有的純粹力量，在體內奔流。
他心念微動，嘗試引導那絲丹田中的金色真氣，流向手臂。
瞬間，手臂皮膚下，淡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過，整條手臂似乎都微微膨脹了一圈，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感覺，此刻自己隨手一拳，威力恐怕就遠超從前“絕世”境界時的全力一擊！而且更加凝練，更加由心！
“這……就是蛻凡？”
贏子龍喃喃自語，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洗髓伐脈，褪去凡胎……”
“壽元兩百……”
“哈哈……哈哈哈哈！”
他低笑起來，笑聲漸大，最後化為暢快淋漓的大笑。
“爽！真他娘的爽！”
笑聲在空曠的禦書房內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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