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叔，就你這性子，藏的銀子，怕不止這個數吧？”
寧中則眼疾手快搶過銀票塞進袖中，一雙美眸滴溜溜打量著他，那眼神，看得蘇塵後頸發麻。
“就這些。”
“沒了。”
三人雖輩分懸殊，卻情同手足，尤其寧中則與蘇塵之間，早沒了半分隔閡。
“這五百兩銀子，還是我師父臨終前硬塞給我的，說是給我將來娶親用。”
他攤開雙手，袖口微揚，表情透著幾分無奈和坦蕩。
“好，既然拿了你的錢。”
寧中則笑得爽利：“那以後師叔的婚事，就由我張羅——聘禮、酒席、紅綢子，一樣不少。”
“師叔。”
嶽不群擱下竹筷，用帕子慢條斯理擦淨嘴角，聲音低沉：“我琢磨著，是不是先撤掉山下所有眼線。”
“如今華山元氣大傷，硬撐門麵，不如收束筋骨，靜養幾年。等我和中則內力再上層樓，再下山重振聲威，方不負祖師遺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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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隻能如此了。”
蘇塵頷首：“江湖紛爭，暫且擱一擱。”
眼下華山派攏共就三個人，連守山門都得輪班盯梢，哪還有餘力去管天下風雲？
常言道：大樹底下好乘涼，樹倒猢猻各自散。
從前各路武館、鏢局、小幫派見華山勢盛，爭著投帖認親，隻為攀上這棵參天大樹。
如今枝枯葉落，庇護不了人，人家抽身離去，本就是人之常情。
江湖從不講情麵，隻認拳頭硬不硬、底子厚不厚。
當務之急，不是爭名奪利，而是紮穩馬步，把自家山門守住、把自家功夫練透。
“你是掌門，今後大小事務，你拿主意便是，不必事事問我。”
蘇塵語氣隨意，像在說今日飯鹹了點。
嶽不群苦笑搖頭：“什麼掌門不掌門？眼下華山就咱們仨，商量著來，總比一個人拍板強得多。”
“再說師叔年紀雖輕，遇事卻極有分寸。前幾日各派吊唁，若非您坐鎮靈堂、進退有度，我怕是連禮數都兜不住。”
此刻的嶽不群，還遠非日後那個君子劍；加上劍氣之爭剛歇，心神未定，行事常如霧中趕路，處處碰壁。
而蘇塵兩世曆練，心思通透，又兼輩分壓人，高輩分的好處，此刻才真正顯出來。
吊唁那日，嵩山、衡山、少林、武當來的執事長老，見了他也得拱手稱一聲“師叔”或“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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