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懸賞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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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絲縷縷劍氣悄然逸散，在身畔流轉不息；點點寒光時隱時現，如星芒浮動；膝上貪狼劍靜臥鞘中，無聲無息，卻似蟄伏待發。
薑尼與軒轅青鋒收拾好碗筷，又洗去臉上沾的灰土，這才抽出長劍，開始習練。
軒轅青鋒按下機括，自劍匣中取出欲雪劍，遞給薑尼；自己則拔出亂影劍，劍鋒微揚。
“師妹，先教你咱們華山派的入門真傳。”
“真傳？”
薑尼眸子睜得圓潤，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沒錯。”
見她眼底滿是仰慕，軒轅青鋒心頭微漾，解釋道：“九路大正劍，出自師尊所著《華山劍典》，是整部劍典的根基劍法。”
“融彙三山五嶽之勢、五湖四海之氣、七宗八派之妙，儘在一式之中。”
“這九路劍法，貴在一個‘正’字——劍勢端直，招式方正，氣韻浩然。所有華山弟子入門必修，專為打牢內功根基而設。”
“當初我不過三四日，便已熟稔於心。”
她說這話時，眉梢微揚，透著一股藏不住的得意。
“師姐真厲害！”
薑尼眼中仿佛躍動著細碎星光。
“還行吧。”
軒轅青鋒收斂笑意，神色略正，提劍而立，一招一式，緩緩演起九路劍法。
“師妹，看懂了嗎？”
一套劍法收勢，她抬手抹了把額角薄汗，扭頭問薑尼。
“……好像沒太明白。”
薑尼聲音輕輕，帶著點怯生生的遲疑。
“沒事。”
她擺擺手，“你照著我教的先練，哪裡不對，我隨時幫你糾。”
話音剛落，薑尼便握緊欲雪劍，依樣比劃了一遍九路大正劍。
軒轅青鋒盯著看了片刻，臉上忽地浮起驚色。
“師姐？”
“怎麼了？”
“是不是我哪兒練岔了？”
薑尼眨眨眼，下意識撓了撓後腦勺，耳根微微泛紅。
“不是。”
軒轅青鋒回過神，忙擺手，“不是你練得差——是你練得太準了。”
她壓低嗓音，偷偷瞄了眼蘇塵靜坐的草廬，湊近道：“老實說，師父是不是早悄悄點撥過你？”
“真沒有！”
薑尼腦袋搖得飛快，像撥浪鼓似的，“師姐，這些天，我可一直跟你在一塊兒呢。”
“這就怪了……”
軒轅青鋒喃喃自語，“難不成你真是個劍胚子？”
薑尼被逗得抿嘴一笑，又有點無奈。
“罷了罷了。”
她甩甩頭，把雜念甩開，重新耐心指點薑尼，一一指出招式中的偏差與火候不足之處。
薑尼聽得極認真，再練一遍，九路劍法中的破綻已少了一大半。
不過半日工夫，七八趟下來，整套劍法已儘數掌握，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這份悟性，讓軒轅青鋒看得直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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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又拆解每一路劍法裡的細微變化，慢講細拆，手把手領著練。
直到夕陽西沉，餘暉染紅天邊，暮色漸濃，兩人才收劍停手。
“師父，我酸了。”
見蘇塵從草廬踱步而出，軒轅青鋒立刻撲上前，一把挽住他胳膊。
“酸我？”
他笑著挑眉，“沒辦法，這張臉是老天爺賞的，你羨慕不來。”
“呸！”
少女輕啐一聲，“是酸師妹！”
“她劍感太靈了。”
“才半天光景，幾乎就把九路大正劍的筋骨竅要全摸透了。”
薑尼被誇得臉頰微燙，垂眸淺笑。
“以後我怕是教不動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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