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澤。
夜色下,水霧迷濛,籠在澤國上方,樹木草枝便也如夢似幻了起來。
頗有氣度的中年男子正聽底下探子匯報。
「那禦龍直兩日前受承日禦製一刀,已受重傷,必然跑不遠,爾等拉網進山搜查,注意了,沿途要道一定要看緊!別讓他喬裝打扮溜了過去!」
探子躬身掠走,男子起身看向籠在雲霧中的望雲山,眯眼冷笑。
「你也夠能逃的了,從南荒一路逃到嶺南,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就在這時,他突然轉頭看向南方。
空中一抹湛藍掠過,信介捂著肩膀鮮血淋漓地現身。
男子眸子驟厲。
「信介,出什麼事了?」
信介半跪地上。
「稟赤羽大人,鎮南軍插手孫福堂一事,我趕到沉木山時正撞上一名悟出槍意的凝微境高手,為他所傷。」
「鎮南軍?他們插手進來作甚?」
旁邊瘦削男子低聲道:「孫福堂一事過於重大,想來鎮南軍是來滅口的。」
赤羽就怒了。
「滅口就滅口,為何傷我們的人?」
他盯著信介。
「可是那災焰鎖界之故?」
信介苦笑搖頭,當下將發生的事簡略說了一番。
赤羽就連連冷哼。
「好個鎮南軍,當真霸道啊。悟出區區槍意便如此目中無人,嗬嗬,卻是忘了祖州古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神殺禦製,你且稍待,我去會會那人。」
當下抬腳踏出,身形掠空而起,疾奔南方。
瘦削男子苦笑搖頭。
「赤羽大人這脾氣,總該要收斂收斂,想教訓對方,何必親自出手?自降身價。」
信介包紮傷口,聽到這話,不禁翻了白眼。
合著,受氣的不是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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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著說話不腰疼!
……
……
陳復從死去的賈用道眼中取回狼毫筆,來到朱書成身旁,探了探鼻息……好吧,不用探了,人已經涼透了。
明晃晃的殺人滅口啊!
怪不得使槍那人退得這麼決絕。
沒了朱書成,那我該怎麼對付唐方鏡?
愁人啊!
正自愁著,陳復突然一怔,腦海裡掠過一個恐怖的想法。
既然是奔著殺人滅口來的,那唐方鏡……
別說!你還真別說!真有這個可能啊!
沒道理朱書成死了,卻留個唐方鏡。如果當真如此,那這鎮南軍就有點可怕了。
鎮南軍共有三部,一部駐紮在桂中平原,一部駐紮在清遠縣,這兩個位置都是戰略要地,鎖著進出嶺南道的要衝。
若是戰時,這兩部必然屯駐重兵軍需,但大辰已然百年無戰事,嶺南道更是風調雨順,所以,這兩部駐軍更像是維護地方安定的廂軍。
映月河溯河西上,深入南荒群山,這裡有一處平原,可以種糧,可以養兵,名為百色平原。
這裡才是六萬鎮南軍精華所在。
肩負鎮壓南荒諸多妖修,蠻荒部族的職責。其將首,是陽武侯上官遠。
他人在百色,手居然能伸到建章城來。可見其影響力之深。
希望唐方鏡人沒事。
陳復就看向那個彷佛有什麼大病的白小樓--一頭天生白髮,該死的白毛控。
他正蹲在李鏡詩旁邊,指尖按在她眉心,似是在查探她的身體狀況。
這貨藏得真深!居然是一個能飛的高人!也不知這廝是什麼身份,居然一出來就把那使槍高手給嚇退了。
你大爺的,居然好意思蹭吃蹭喝!
要點臉吧!
當下走過去,繞著白小樓轉了兩圈,白小樓收回指尖,溫潤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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