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和小腿,也不由的順著現在充斥在病房內的某種無形的張力,在空中展開,好像被承托著漂浮一般。很快,那兩片長長的羽睫忽扇忽扇,宛如掙紮不動的蝴蝶,漸漸將翅膀合攏。
從趙奇秋的角度,恰好能看到錢冠冕的黑眼仁已經成了琉璃般的龍瞳,龍瞳出現,他臉上一切人性的表情也快速消失了。
錢冠冕微微仰起頭,看著被自己輕輕托著的小朋友,好像在打量一個精巧的玩偶,甚至他鬆開了一隻手,讓白曉星自己漂著,去摸了摸小孩稚嫩的臉蛋。
“我記得你。”
錢冠冕的聲音仿佛在空中的水汽中來回震蕩:
“你變得小了。”
夏楠緊張女兒,不自覺攬著白曉光的肩膀,感覺心都要從胸口跳出來了。偏偏青龍眼睛看著星星,好像覺得很新奇,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趙奇秋倒是知道,錢冠冕不願意待在外麵,乾什麼都說快點快點,但一旦有什麼事安排給了青龍,這位卻十分隨性,興趣一來,根本沒有時間觀念。
趙奇秋於是道:“請龍君出手。”
青龍緩緩恩了一聲,下一秒,手指轉而去點白曉星的額頭,當指腹接觸到幼嫩光滑的腦門兒時,那手指的皮膚瞬間閃過碧青色,隱隱有了鱗片的痕跡。
一點即收,青龍輕聲說了句:“好了,二十年後,此封可自行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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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夏楠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自覺雙手合十,對青龍連連鞠躬感謝。
青龍耳邊充斥著感激的聲音,又好像什麼都沒聽到,半晌,仿佛聽夠了一般,點點頭,又“恩”了一聲。
“龍君辛苦了,把她放下吧。”
趙奇秋眼裡閃過笑意,就見自己話音剛落,病房裡又一陣清風刮過,這一次猛烈了許多,直接把白霧吹走,水汽吹乾,把白曉星從空中吹了下來。
等錢冠冕回過神來都晚了,好在趙奇秋先一步接住了白曉星。
下墜讓白曉星清醒了片刻,看到趙奇秋近在咫尺的臉,發出了嘿嘿的笑聲,喃喃道:“大哥哥,陪我玩……”說完將臉深深埋進趙奇秋的臂彎,呼呼大睡了起來。
夏楠徹底放下了心,按理說昨天剛睡了幾個小時,這孩子絕對不可能再睡,可現在偏偏就睡著了,說明青龍的確已經封印了星星身上她還承受不來的功德之力。
病房裡陷入一片靜默,錢冠冕重新戴上眼鏡,小心問道:“可以走了嗎?”
趙奇秋當然準備解放他,輕輕把白曉星放下,又婉拒夏楠誠意十足的挽留,帶著錢冠冕出門,恰好遇到了提著飯盒回來的白合義。
也不知道是食量大還是好久沒親自打過飯,白合義兩隻手被七八個紙袋占滿,見了趙奇秋隻能傻笑著點頭,眼睛卻不由看向了房間裡,才看了一眼,目光已經立馬退回來,死死盯住趙奇秋身後的錢冠冕,震驚的眼睛都變大了。
錢冠冕喉嚨動了動:“嗨……?”
很快,錢冠冕才知道,這一家子最熱情的不是夏楠,而是孩子們的爸爸!
錢冠冕:“別客氣白先生,我那個,我真的要走了……”
夏楠出來接過裝飯盒的袋子:“錢先生百忙之中過來我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老公,就讓錢先生回去吧。”見了真人,她也看出錢冠冕不是善於交際的類型,趕忙勸道。
白合義:“欸,別走別走,我一定要請青龍喝一杯!”
夏楠:“……”
錢冠冕:“……”???
趙奇秋笑眯眯的看這一幕,手臂忽然一緊,等錢冠冕求救的回頭找人時,趙奇秋竟然不見了?!
眨眼間被拉進了自己的病房裡,趙奇秋還想問怎麼了,就見小桌板上整整齊齊放著豐盛的早餐,一時所有話都不由的噎了進去。
果然和孫建航說的一樣,這邊分局食堂的夥食真的很不錯呢!
趙奇秋一看這分量,問房間裡的另一個人:“……你吃了嗎?”
鮮明樓正在臉盆裡兌水,聞言抬眼看了看他,也沒回答,很快把臉盆端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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