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腦子被打壞了!
現場有如此多的仇家,靠趙奇秋一個人心念難免有漏網之魚,等他串葫蘆一般將院落裡外塞的滿滿當當,堆砌的小山一般,再用戒圈將他們一個個套住,回頭一看,鮮明樓站在院子角落裡,身後則是一條血路,在他麵前,還有一名斷臂的男人哭著哀求,正是薛愛國。
趙奇秋腦海裡“當——”的一聲響,叫他不得不開口:“等等……”
哢嚓!
腦仁兒才疼了一下,鐘聲就消失了,什麼都沒發生。
趙奇秋摸摸鼻梁回過頭——看吧,不是我見死不救,實在是某人為民除害的動作太快。
此時四下裡哀嚎一片,剛剛還不死不休的,接連承認起錯誤。趙奇秋沒有多看這些異想天開的手下敗將,目光倒被附近地麵的血跡和橫七豎八的屍體吸引了,暗自倒抽一口涼氣。
鮮明樓……
鮮明樓有所感應的回身,手中卷刃的長刀已經不見,邊搓著手心乾涸的血跡,邊向著趙奇秋走過來。
薛愛國變化成某種動物的屍體成了背景,趙奇秋這邊不由升起個模糊的想法,鮮明樓殺的,好像都是那些貌似最恨自己的。
此時那精心雕琢一般俊美的臉上,同樣沾著幾滴暗紅的血跡,透著真切的妖異,趙奇秋強忍後退的欲望,假裝沒有注意到鮮明樓之前那過分熟練、毫不留情、狠辣到了極點的手法,原本想避重就輕的說些什麼,鮮明樓打斷他道:“我知道,我不該殺了他們。”
“……”
鮮明樓深深望進趙奇秋眼裡,麵容平靜的過分:“下次不會了。”
趙奇秋一時語塞,正沉默的時候,耳邊響起異口同聲的打招呼,聲音是高高興興的:“主人!”
兩人聞聲轉過頭去。
對視被打斷,趙奇秋也鬆了口氣,那邊站著的就是先前的多胞胎,現在數一數,足有十來人,把廊下都站滿了。
趙奇秋問道:“其他的呢?”
所有人又齊刷刷抬起手指,指向牆外,幾乎是下一秒,高高的牆頭上冒出來幾顆腦袋,像是騎在什麼東西上搖搖晃晃,對趙奇秋招了招手,就下去了,很快又有幾顆腦袋冒了出來,同樣對趙奇秋招了招手。
趙奇秋:“……”會分成兩批打招呼,就不會從大門進來嗎?
鮮明樓突然問:“青川傘?”
趙奇秋點頭,他也沒想到,傘匠竟然每人都有實體,難道每根傘骨都獨立成精了?
收尾工作就和抓人一樣快速,被拉進獄裡時的慘叫和哭聲消失後,趙奇秋才發覺,周圍數條街道,甚至山體上方那些在輝煌燭火掩映下-->>
的宮殿,都在不知何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以及還有一件奇怪的事,將犯人拉入門內後,這一次門關的十分吃力。
就好像那座監獄知道外界有更多犯人一般,對著這門內的空間,垂涎的敞開大嘴,以至於趙奇秋很是費了一番精力。
“走吧,”趙奇秋深吸口氣,向院外邁出一步:“今晚就開門。”
白日裡熱鬨的風致城此時一片闃然。
二十四名傘匠分散穿行在小巷街道中,趙奇秋一步步走向玉露宮,身邊跟著散步一般的鮮明樓。
走出去兩條街,趙奇秋手指不自在的動了動,先前地窖中種種畫麵突然重新閃過腦海,周圍溫度也不由升高了,趙奇秋想也不想,立馬開口轉移話題:“你有沒有受傷?”
鮮明樓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思索。打從手上的血跡被他擦乾淨,鮮明樓臉上那若有似無的笑容也沒了,恢複了之前難以看透的深沉:
“嗯。”
趙奇秋腳步一定:“哪裡,嚴重嗎?”
鮮明樓也跟著站定,抬起一隻手,將手在趙奇秋眼前攤開。
趙奇秋從乾坤袖裡拿出醫用手電,按亮後向那隻手上照過去,又示意他翻過手背,都看完了,不由有些疑惑的看向鮮明樓。
為了給趙奇秋解惑,鮮明樓四指並攏,大拇指分開,下巴點了點虎口處。
趙奇秋湊近一看,一道不明顯的裂傷暴露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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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收起手電,趙奇秋繼續朝山上走去。
鮮明樓若無其事的跟上來,緩緩道:“你呢,受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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