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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選一下給張總的禮物，你選好了嗎？”
周凱手指敲敲桌子，有些不耐煩地問。
方立恒趕緊扶一下眼鏡，煞有介事地解釋。
“我在找呢，正想跟您彙報。張總他老家在農村，在城裡做生意以後，就把家人都接到城裡了，我個人感覺，他肯定很想念鄉間野味，我正找到一家純天然綠色無汙染的農產品山貨直播間，可以下兩單試試。”
“給他送農產品？我不是讓你找好酒好茶嗎？預算給足了你，你怎麼不去找？”
周凱皺眉，不太高興。
“經理，我是這麼想的，好酒好茶，張總家肯定不缺。而且咱們的對手公司也在跟他接觸，我打聽到他們就送了煙酒茶，張總都沒跟他們多說幾句話，東西就退回去了。這山貨，真的值得試試。”
周凱撐著桌子，往那屏幕裡看去。
“這小姑娘長得挺好看啊。”
方立恒鄙視地看了周凱一眼，周凱收斂神色，又看了一會。
“她這是不是演的？劇本吧？沒準給你寄過來也是大棚種的。”
“肯定不是！”
方立恒站起來，立刻大聲說道。
“我是一步步看她直播起來的，她家也有紅薯地，蘑菇都是一個一個親自采的，野果子也是親自采的，肯定是純天然的。就是現在奸商太多了，我才覺得這個直播間難能可貴。”
“嗯，行吧。既然你堅持，那你就買吧，出了問題我可扣你獎金，獎金扣沒了就扣工資。”
周凱扔下一句話，轉身出去了。
方立恒鬆口氣，同時也有點緊張。
他買的野菜昨天就到了，晚上加班回去太晚了沒來得及拿快遞，還不知道安安直播間的山貨是不是真那麼好吃。
領導吩咐的事不能不做，他點開小黃車，從裡麵下單了兩瓶果醬，兩斤紅菇。
還特意留言，讓她包裝包裝好點，他可以額外付包裝費。
對麵也很快回複了好，給了他一個補拍包裝費的鏈接。
方立恒下午努力工作，儘快處理了所有事情，一下班就早早離開了辦公室。
他回到家裡樓下，到快遞櫃取了自己在直播間拍的試吃野菜，快步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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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冷清的出租屋，他挽起袖子準備做飯。
蒸籠蒸上冷凍饅頭，拆開快遞，野菜還新鮮，裡麵冰袋還沒有化完。
“這快遞包裝的不錯，野菜還新鮮，隻是這野菜到底夠不夠味，我要嘗嘗。”
他學著白安安的做法，用雞蛋炒了野菜。
野菜一下鍋，就散發出一股清香味，是他炒別的菜沒有的味道。
“哎喲，還真挺香。”
菜炒完出鍋，饅頭也熟了，他一起端出來放在桌上。
有點緊張拿起筷子，他夾起幾根炒熟的野菜放進嘴裡。
這不是九塊九有沒有打水漂的問題，而是他的工資能不能保住的問題。
野菜入口，咬起來脆脆的有嚼勁，散發著清苦味道，細細品嘗舌尖還有清甜的回甘。
“好吃啊，這野菜真的好吃。那白姑娘沒騙人，她的野菜就是好吃！”
又嘗了好幾口，都覺得好吃。
天天吃油鹽過量的外賣，吃一次清口自然的野菜，他喜歡得不得了。
很快就風卷殘雲吃完了一頓飯，盤子都光了，一點沒剩。
這頓飯越吃越香，他真覺得這野菜不簡單。
吃完這頓，他是放心了。
白姑娘家野菜好吃，說明她家的紅菇和果醬都差不到哪裡去，張總會喜歡！
公司所在城市離發貨地不遠，第二天下午就收到了山貨。
方立恒拎著兩袋禮盒裝，跟著周凱和另一個大領導去拜訪張總。
張總是一個退伍的人，身材魁梧，講話不虛偽客套。
領導們和張總談話，方立恒就站在身後陪笑。
周凱向來舌燦蓮花，他說了半天，張總愣是沒給他一個好臉色。
“你們還有事嗎？沒事我要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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