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說什麼。兩個人站在一樓的水泥地麵上,鄭涵月把那根鐵棍撿起來夾在胳膊底下,薑嬌站在她旁邊,兩個人都喘勻了氣。
“那東西還會長回來。”薑嬌說。
“我知道。”
“你得想辦法徹底弄掉它,不然整棟樓都會被它吞掉,然後它會往旁邊長。”
鄭涵月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薑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深綠色布條在袖口底下露出一小截。她的聲音很平:“它長了三天了,我看著它爬過了一整層樓。”
鄭涵月沒接話,把鐵棍換到另一隻手裡夾著。她側頭看了看那麵牆上的覆蓋物——缺口正在緩慢合攏,速度比她想象的快。再有大概半個小時,那道縫就會完全消失。
“走吧,”鄭涵月說,“出去再說。”
她轉身往巷子口走,鐵棍在她胳膊底下一晃一晃的,走路的時候肩胛骨上方的紅發帶尾梢跳了兩下。薑嬌跟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步子不急不緩的,左手始終攏在右手臂彎裡,像在護著什麼。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城中村的巷子,重新回到外麵的街道上。天快黑了,路燈剛開始亮,隔著一盞亮一盞。鄭涵月在路燈底下停下來,把鐵棍靠牆根擱了,轉過身看薑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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