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過的幾塊雞肉夾到了薑嬌飯盒蓋上。
薑嬌低頭看了一眼，說：“你自己吃。”
“我夠了。”
“你剛才土豆被燙到的時候齜了牙。”
“那是燙的，跟飽不飽沒關係。”
薑嬌沒再推，把那幾塊雞肉撥進自己飯裡，拌了拌吃了。鄭涵月已經吃完了，把空飯盒扣起來擱在茶幾一角，靠著沙發背，右胳膊搭在扶手上晾著。她看著薑嬌低頭吃飯的樣子，看她左手握筷子時有點僵硬的指節，看她袖子底下那截泛青的手腕在燈光下隱隱透出的顏色。
她看了好幾秒，然後把視線移開了，看向窗外。
天已經全黑了。路燈的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一條細長的白線，橫在客廳地板上，筆直的一道。鄭涵月的視線順著那道光線往下走，看到地板上自己拖鞋的腳尖，又看到薑嬌拖鞋的腳尖——她那雙大了一碼的舊帆布鞋擱在玄關邊上，沒有穿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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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鞋明天去給你買新的。”鄭涵月說。
薑嬌嘴裡含著飯，含糊地“嗯”了一聲。
鄭涵月站起來，把那幾盒空飯盒收了攏進垃圾袋裡，打了個結扔在門口。然後她走回沙發前麵站著，低頭看著薑嬌的後腦勺。薑嬌的頭發長，發尾貼在後頸上，被燈光照出一層柔和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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