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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婕妤，去梵音寺禁足一月。”墨玄珩語氣冷冷的，目光也冷冷的。
陶婕妤自然不甘心，但在墨玄珩的麵前不好真的表現出自己跋扈的那一麵，她垂著頭，哀哀地低泣著，“陛下，若說臣妾有錯，也隻是言行無狀罷了，為何要罰禁足一月，還是在梵音寺那兒……”
誰不知道梵音寺究竟是什麼樣的苦寒之地。
光是上去一回，必定是要邊跪邊拜的，無他，隻因太祖皇帝當年就是在這座寺廟裡被救回一命的，躲過了敵軍的刺殺，還被那兒的主持治好了頑疾，加上梵音寺求子十分靈驗，前去的香客無一不是一跪三拜。
而去那兒禁足的妃嬪，除卻吃清湯寡水，每日還要做各種各樣的活計，不管身份多麼尊貴，在那兒都一視同仁。
墨玄珩不鹹不淡地瞥了她一眼，“你說你隻是說錯了話，你當真隻說錯了話嗎？”
最後那句話聽著輕飄飄的，但極具有十足的威懾力，壓得陶婕妤再也不敢亂吭聲了。
這時，皇後也明白了墨玄珩的意思，她直接揭穿這場鬨劇的真相，“剛剛我們才來這兒，你就篤定裡麵苟合之人必定是南嫿，哪怕後麵本宮都命人打開了那扇門，你沒看到你想要看到的，便開始吵嚷著要見南嫿，你覺得是自己失策了，要找她算賬。陶婕妤，一切都是你所為，對嗎？”
陶婕妤臉色嚇得慘白。
她連忙匍匐著抓住了墨玄珩的衣擺，哭得梨花帶雨，“陛下，臣妾知錯了，臣妾隻是一時昏了頭。前些時日南嫿總是說些大言不慚的話，臣妾氣不過……”
墨玄珩抽回自己的衣擺，眼裡帶著厭惡，“你又在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了，再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陛下！”陶婕妤捏緊拳頭，眼裡的淚漸漸溢滿，“臣妾的父親為了守住這片疆土鞠躬儘瘁，您這樣做不是讓臣妾父親寒心了嗎？”
“放肆！”墨玄珩眉宇瞬間沉了下來，“你這樣同朕說話，是受誰指使？”
這話猶如兜頭的一盆冷水，徑直將她澆了個透心涼，她訥訥地張著嘴，想要辯解著什麼，卻發現自己好像隻能越抹越黑。
她訥訥地垂著頭，再也不敢吭聲半句話了。
眾人唏噓不已，可平日裡與陶婕妤最為要好的葉淑儀也隻是冷漠地看著，仿佛與她沒有半分乾係。
她身旁的貼身宮女紅珠瞥了眼自家主子平靜的神色，腦海裡莫名地想到了前幾日葉淑儀與陶婕妤談笑風生的模樣。
也就是在剛才，葉淑儀蠱惑著陶婕妤要留個後手，這才讓原本逃脫的南嫿再次被抓了回去，而陶婕妤也不知怎的，竟然也沒有將自家主子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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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這場鬨劇結束時，南嫿跟著墨玄珩一同回了禦書房。
“朕想好了，你也欺君罔上，罰你在這兒當值一個月。”墨玄珩才提筆便開口說出了這話，像是在誇今日的天氣很好出去玩一樣。
南嫿睜圓了眼，有些驚詫地看著他，總不能到時候她不眠不休吧，等到那時豈不是還沒被人害死就要先猝死了？
“陛下，奴婢不是鐵做的，會累的，也要睡覺……”
最後一句話聽著像極了撒嬌。
南嫿恍恍惚惚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句什麼，抿緊了唇瓣，立即將頭垂得更低了。
墨玄珩怔愣了下，他望著不遠處的少女——
她掰著手指，麵上儘量維持平靜的神色，細白的脖頸微微垂著，甚至還能看到那脊椎骨微微凸起時的模樣，像是花枝的根莖，纖細脆弱。
他慢條斯理地在宣紙上繼續練字，這回墨漬暈染其上，也隻是淡然笑了笑，揮筆掩蓋：“倒學會討價還價了。”
南嫿隻覺得伴君如伴虎，不知這笑究竟是覺得她的話大逆不道而惱怒，還是因為愉悅，“奴婢知錯，還請陛下恕罪……”
“恕罪恕罪。”墨玄珩輕笑一聲，“這是你今日第幾次說這話了？”
男人擱下毛筆，躺在扶手椅上，望著那纖瘦白皙的香肩在輕輕發顫，眸色晦暗。
她實在是過於畏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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