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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嫿見拾棋這般反咬一口，立即反應了過來，對方為什麼要質問她，還是在經過人最多的禦花園。
很明顯，那絕對不是想要找她要個解釋，而是要故意將事情鬨大。
畢竟這樣的事情若是親口告訴墨玄珩，那麼自己恐怕也不能輕易地撇乾淨。
這種時候，隻有利用別的人，將這件事兒以打鬨的名義再說出來恐怕要更為合理且無破綻些。
思及此處，她不禁看向了不遠處的拾棋，咬了咬唇，直接跪在地上，辯解道：“陛下，她在胡說八道，那日奴婢不過是經過了那個地方遇到了拾棋正在和小福子做交易，沒想到她竟然威逼利用，說是給了我一支金釵，打算讓我替她保密。我害怕……”
拾棋輕嗤道：“若這件事情真的是我做的，這件事情又沒有牽扯到你頭上，你害怕什麼？為何不在那個時候就告發，而是等到現在這個時候呢？很顯然，這一切不過是你的胡說八道罷了！”
南嫿立即開口道：“因為你當時威脅我，隻要我說出去，必然隻有死路一條。”
“是麼？”拾棋絲毫不懼，她轉而看向墨玄珩，語氣堅定，“陛下，她明顯就是在扯謊，奴婢也不過隻是個宮女，這宮中誰死誰活還不是陛下您親自決定的？奴婢哪裡有那樣大的權力呢？”
“沒有嗎？！”南嫿不禁想到了半年前那具泡在水井裡浮腫的屍體，明明是昨日還偷偷從禦膳房給她帶那些糕點的小姑娘，轉眼間就因為得罪了小福子，而被永遠葬在了那冰冷的井水裡。
她深吸一口氣，眼眶通紅，哽咽道：“先前有位名喚金喜的宮女，就因為不肯做小福子的對食……於是，三日後，水井裡多了具夜裡失足跌落到水井裡的屍體。”
拾棋不屑道：“當時那個宮女可是派了仵作過來查驗的，你這麼說是在質疑替陛下辦事的人嗎？”
這轉移矛盾的手法很是熟稔，仿佛她早就做了無數遍一般。
她絲毫不慌張，因為他們早就將這一切都部署得很好了，如今此事被揭露，除了自己的利益被涉及到之外，以後可以稱得上是高枕無憂。
畢竟，這私盜宮中財物可不單單會牽連到自己，嚴重的可能還要誅滅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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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死。
那就隻能讓南嫿做這個替罪羊了。
誰叫她不安分，偏要想著將這秘密全部抖露出去呢？
南嫿定了定心神，她儘量維持著麵上的冷靜，“陛下，他們草菅人命，甚至還打算故技重施，此次的確是奴婢不好，沒有及時將這事兒告知陛下，可若是仔細去查這件事，相信必定有不少的冤魂被他們埋葬在不知名的地方！”
墨玄珩並未著急表示出自己的態度，而是等到南嫿將話儘數都說完後，這才不疾不徐道：“你可有憑據？”
聞言，南嫿竟然有些難以開口，“沒、沒有。”
因為這些都不過是她自己的推測罷了，就算要找證據，也早就被小喜子這些人處理得乾乾淨淨了。
哪怕她的推測在後來一一驗證了，在別人看來也隻是因為她走火入魔，甚至會覺得她中邪了。
一旁的拾棋聽到這話，臉上笑容更甚，“陛下，你看這些話也不過是南嫿的一麵之詞罷了，說不定是她自己心理上有病，這才會——”
“朕讓你說話了嗎？”凜冽低沉的嗓音在殿內響起，他眸光冰寒，不夾雜半分的溫度，“南嫿，既然你沒有證據，那就是妄自揣測，事情過去這麼久了，哪怕真的要查怕是也查不出什麼了。”
哪怕知道是這樣一個結果，南嫿的心裡還是有些不受控的難受。
是啊，最後被困在執念裡的人也就隻有她自己了。
可她如何能甘心呢？
那可是活生生存在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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