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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嫿回到下人住的屋子時,恰好看到頌書正在整理床鋪。
行宮房間少,她自然是同抱琴他們住在一塊兒。
她的床臨窗,瞧見自己的行李明顯被人翻動過,她難免地有些生氣。
頌書似是看了出來,她小聲提醒道:“是抱琴,我阻止不來……她說是要找找你有沒有帶胭脂水粉什麼的,說是她自個兒忘帶了。”
南嫿抿了抿唇,緊鎖的眉頭並未舒展開來,她徑直走到了抱琴所在的床鋪上,以牙還牙的方式將那兒也攪得天翻地覆,順帶還將對方的帛枕丟到了地上狠狠踩了幾腳。
她來這兒並不是為了同這樣的人爭執不休的,她隻是想早點賺夠自己後半輩子的錢,到時候離宮後也能有個傍身的好地方。
再者而言,她本沒有招惹對方的心思,對方卻來招惹她,壞了自己的好心情,那就不要怪她不講道理了。
頌書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勸阻的話,但想到自己若是站在南嫿的立場上怕是也難以做到心平氣和,索性去旁邊倒了盞茶,“罷了,你先喝些茶水,此事等抱琴回來再議。”
原以為抱琴要等到明日再回來,可沒料到的是人家就在半個時辰後進了屋子。
抱琴看到那滿地狼藉果然氣得不行,她不禁抓住了從門外倒水回來的南嫿,“你個小賤/人,你這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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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嫿緩緩抬起眼皮,語氣淡淡的:“我倒是想問問你,沒有經過我允許翻我的東西是什麼意思?”
抱琴本就理虧,輕哼一聲道:“不過是翻看一下你那有沒有帶胭脂水粉罷了,你不會是心虛了吧?”
“我心虛也不會像條瘋狗一樣亂翻別人的東西。”南嫿徑直將抓在自己手臂上的那隻手扒拉開,眼裡泛著寒意,像是要將抱琴那點陰暗心思都看穿般,“都是禦前宮女,我沒有你那樣攀龍附鳳的心思,你要爭寵自己往前爭去,何必刁難自己身邊的人?”
聽到這話,抱琴倒是不敢再吭一聲。
她自己將那帛枕撿起來丟在了床榻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失落,“我現在怕是沒什麼機會了,聖上今夜獨寵的可是陶婕妤。實在是沒想到啊,前陣子陛下還罰她好好思過,這回卻是讓她第一個侍寢呢。
都說男子會對第一個同自己圓房的女子情有獨鐘,哪怕日後心生嫌隙,也會記掛著那份纏綿。原本呢,我以為會是皇後娘娘,畢竟人家好歹是正妻,可萬萬沒想到卻是陶婕妤……”
說完,她瞥了眼身旁的南嫿,見她仍舊有條不紊地整理著行李,不禁撇撇嘴。
裝出那副清高模樣給誰看都不知道呢。
南嫿的確是沒太在意,但要是讓她完全不在意好像又有些困難。
墨玄珩算得上待宮人極好的皇帝了,古往今來,皇帝不將宮人當人的那不在少數。
他待她也極好。
可這也並不能成為她要繼續待在宮中的理由。
他現如今對她的偏向、寵愛可能在遲暮那日漸漸化為泡影,到時候她獨守偌大宮殿,誰會來管她的死活呢?
比起君王那虛無縹緲的愛,她更想要的是可以隨心所欲的自由。
“好啦。”抱琴從袖子裡拿出糕餅,咬了一口,用豬油炸過的酥香彌漫在口齒間,她吃的起勁兒,三下五除二便吞咽入腹中,拿著濕帕子擦了擦手,這才拿出兩支做工精致的珠花,“這是陶婕妤賞賜的珠花,說是她第一日侍寢,每個禦前宮女都有的,戴上吧。”
南嫿接過,卻並沒有戴上。
抱琴輕嗤道:“你莫不是瞧不起陶婕妤吧?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做出這高人一等的姿態呢。”
“我不想戴,不行嗎?”
“這可由不得你,這是主子賞賜的物件,本就是搏個好彩頭的意思,你要是不戴,嗬,等著陶婕妤明日找你的麻煩吧!”
南嫿沉默了下,最終還是因為害怕陶婕妤那些手段將那珠花插入了烏發中。
抱琴抬手輕輕推了推頭上的珠花,語調懶懶的,“接下來可有的忙了,我和頌書去拿陶婕妤今夜要穿的衣裳,你去備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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