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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嫿跟著墨玄珩來到了繡雲宮，裡麵傳來了摔碗砸盞的聲音，伴隨著一聲聲尖銳的聲調，“死了就死了，難不成還要怪我？要怪也隻能怪她命薄！”
“誰命薄？”墨玄珩朝著殿內走了進來，麵容冷峻，眼神輕飄飄的掃過陶婕妤那張滿是怒意的臉，“朕倒是不知朕的嬪妃有這樣大的氣性。”
聞言，陶婕妤的麵色微僵，在瞧見的的確確是墨玄珩時，她下意識捂住了臉，“臣妾參見陛下。”
在瞧見他身後的南嫿時，眼底的怨毒之色更是藏也藏不住了。
墨玄珩跨過那滿是碎瓷片的漆黑地板，薄衫寬袖在空氣之中浮動開來，帶著凜冽乾淨的雪鬆香，他端坐在扶手椅上，瞧了眼不遠處擺放著與玉顏膏差不多的瓶瓶罐罐，不由得輕嗤一聲，
“說說看，那個叫茹畫的宮女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陶婕妤頓了頓，立即跪在地上哭得泣涕漣漣，“回陛下的話，臣妾也不知啊。”
說著，她看了眼墨玄珩的臉色，見他仍舊是穩坐其上，對此沒有半分慍色，不由得有些拿不準他的心思。
為了到時候墨玄珩發難，她隻好繼續硬著頭皮解釋道：“昨個兒臣妾也不過是說了她幾句，她便受不了了，哭著跑了出去。說她幾句也不能如何，不痛不癢的，誰知道她這樣脆弱，想不開就投湖自儘了。”
“是嗎？”墨玄珩端著茶盞，神情冷淡，“朕向來不喜撒謊的人，這些你該知曉的。”
陶婕妤勉強扯出一抹笑來，“陛下說的是，臣妾對於這樣的人也是深惡痛絕呢。”
“很好。”墨玄珩語氣陡然一轉，“所以茹畫身上的傷是從何處來的，你能給朕一個解釋嗎？”
見陶婕妤連忙要張嘴，他抬抬手，示意她暫停，“不著急，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話。別總覺得你的父親在邊關征戰，朕要賣他一個麵子。朕是天子，他是臣子，尊卑不能亂。
況且你的父親是為了保家衛國，守護天下百姓和朕的疆土，他在前麵浴血奮戰，若你在背後殘害他人，這豈不是寒了他的心？”
陶婕妤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不少，是啊，她的父親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個臣子，又怎麼能真的越過墨玄珩呢？
事到如今，要是她再繼續瞞下去，恐怕到時候要承受的就不單單是質問了，而是她想象不到的懲罰。
反應過來後，她立即跪伏在墨玄珩的腳邊，大哭著喊道：“臣妾知錯了，是茹畫，她實在是過於地不安分，還總是惹臣妾生氣，當時隻是打算小懲大誡，卻不想那小太監下手太重了，這才將人淹死了……還請陛下饒恕臣妾吧！”
良久，坐在首位上的男人沒有說過半句話。
就在陶婕妤以為自己又要逃過一劫時，便聽墨玄珩冷冷道：“陶婕妤性情殘暴，殘害他人，身在其位，不配其德。處降位懲處，由婕妤降為才人，打手心二十，去梵音寺麵壁思過，禁足兩月，罰俸一年。”
立在身側的魏如海不禁有些詫異。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墨玄珩會給出這樣重的懲罰，明顯的就是有意在那敲打陶家。
想來也是打算一步步地將陶家鏟除。
陶婕妤滿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她當初便是憑著才人和父親的功勳一點點地爬上來的，但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到頭來竟然是一場空。
她父親能靠著戰功護住她到幾時？她又能在宮裡頭站穩腳跟到多久？
若自己如今降了位份，到時候豈不是隨意哪個嬪妃都可踩在自己的頭上？
更莫要提是見到墨玄珩的次數了。
這宮內弱肉強食，沒有人會理會一個才人的。
“陛下，臣妾知錯了，還請陛下饒過臣妾這次吧！”她哭著喊了起來，奈何墨玄珩已然站起身，示意身側的宮女將她架下去，隨即麵無波瀾地朝著殿外走去。
而南嫿從踏出繡雲宮的那一刻起，都能感受到背後那道怨毒的視線，如有實質般地幾乎要定格在了她的後背。
在陶婕妤的嗚咽聲中，她不禁加快了腳步，像是身後有什麼甩不掉的惡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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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在她腳步淩亂地往前時，額前卻撞上了一堵肉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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