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人報到：密室裡的三個破綻津海市七月的清晨，霧氣還沒散透。
陸承站在老城區青石巷的巷口，手裡攥著剛到手的臨時出入證。警校畢業證書的油墨味似乎還留在指尖，但此刻灌進鼻腔的，是青石闆路麵返潮的土腥氣，和遠處隱約飄來的血腥味。
他今天本應去市局刑偵總隊辦報到手續。淩晨五點就醒了，想著先來老城區走一圈——這是他在警校養成的習慣，每到一個新地方，先把周邊的街巷走向、店鋪分佈、監控點位全部記在腦子裡。結果走到青石巷附近時，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厲鋒。
“小陸，報到手續先放一放。青石巷12號出了命案，你直接過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乾脆利落，沒有半句多餘的話。陸承回了一個“是”字，掛了電話就往巷子裡跑。
他不認識厲鋒。但他知道這個名字——津海市公安局刑偵總隊重案一組組長，全市破案率最高的刑偵大佬。警校的就業指導課上，教官提過不止一次：“能進重案一組，是本事。能在厲鋒手底下待滿三個月，是更大的本事。”
青石巷是津海老城區最老的幾條巷子之一。兩側的獨棟小樓都有三四十年歷史，牆皮斑駁，爬山虎順著紅磚牆爬到二樓窗檯。陸承的眼睛像一台正在校準的攝像機——巷口電線杆上貼著社區民警聯繫卡，左側第二家早餐鋪的捲簾門隻拉了一半，門口地麵上有兩道新鮮車輪壓痕，胎紋間距約一米七，是轎車。
這些細節不重要。但每一個細節都會自動存進他的大腦，成為日後隨時可以調取的資料庫。
他不知道這個能力從哪來的。
六歲那年，父母帶他回老家的路上出了車禍。一輛疲勞駕駛的貨車在省道上越過黃線，迎麵撞上了他們家的轎車。父母隻受了輕傷，但陸承的頭撞在前排座椅後背上，昏迷了整整三天。
醒來之後，世界在他眼裡就變了。醫生給他看過一張印著二十個詞語的卡片，他隻看了十秒，翻過去後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隔了半小時再測，還是一字不差。後來做了全麵檢查，腦部CT、核磁共振、神經心理測試，結果都正常。唯一異常的是他的記憶力和邏輯推理能力遠遠超出同齡人。
這個能力隻有一個代價——信息過載。如果短時間內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他會頭痛、噁心、無法集中注意力，需要十到二十分鐘徹底放空才能恢復。每次遇到這種情況，他都會去兩個地方：老街自家麵館的後廚，或者夏晚晴的美甲店。
陸承跑了大約四百米，拐過青石巷盡頭的拐角。12號獨棟小樓赫然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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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三輛警車停在巷口，紅藍警燈在霧氣裡旋轉。幾個穿藍色勘查服的物證技術員蹲在院子裡提取鞋印，一個紮馬尾的女警正舉著相機拍門框上的痕跡。
他亮出臨時出入證鑽進警戒線。
院子裡站著幾個沒穿防護服的人。最前麵的是個國字臉中年男人，皮膚黝黑，眼神精銳，正低頭看手裡的現場草圖。他身邊站著一個身材壯實、滿臉絡腮鬍的男人，正用洪亮的嗓門說著什麼。再旁邊，一個頭髮剃得極短、身形精瘦的男人靠在牆上，手裡端著搪瓷杯，麵無表情地看著院子裡的勘查工作。
國字臉男人率先注意到陸承，招了招手：“來了？”
陸承快步走過去，在三人麵前站定，敬了個標準的警禮：“重案一組見習刑警陸承，向各位前輩報到。”
“我是厲鋒。”國字臉男人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的絡腮鬍，“這位是二組組長趙剛。”又指向靠在牆上的精瘦男人，“這位是老韓，從今天起是你的師傅。”
陸承轉向老韓，又敬了一個禮：“師父。”
老韓沒說話，端著搪瓷杯喝了一口茶，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兩眼。
厲鋒說：“市局指定老韓同誌作為你的入職帶教老師，負責教你重案組的辦案流程、審訊技巧和現場應變能力。老韓是全市刑偵係統最強的審訊專家，從警二十年零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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