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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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雷聲轟鳴，睡眠本就不安穩的謝尋悠猛然清醒，毀天滅地般的雷電帶來末世將至的窒息感。
人類在自然災害麵前是那麼的渺小。
謝尋悠將自己團坐起來，用綠藤編織的夏涼被緊緊包裹身體。
“尋悠，下床。”
隻聽見範以西溫和的聲音，下一刻範以東竄出來，緊實有力的臂膀抱起她整個人。
謝尋悠驚出冷汗，雙臂抱住範以東的脖子。
爬下樓梯，範以東將她放在下鋪，床上的荷爾蒙氣味強勢鑽入謝尋悠鼻子。
屋內昏暗，幾乎看不清五官，謝尋悠隻感覺到裡側的範以西挪動，緊緊貼住牆麵。
同時不忘記環抱她，儘可能躲進裡麵，兩人肌膚相貼，呼吸纏繞。
這時，木板震動，範以東坐在床鋪外側，他的身軀寬闊，像是守護神一般，為他們遮擋住風雨。
謝尋悠伸手，拽動範以東的衣服，示意他挪進來一些。
不待範以東有反應，外麵的暴雨傾瀉，然後砰砰的巨響接踵而至。
“不好！是冰雹。”
範以西喉結滾動，渾身肌肉繃緊。
他這樣見多識廣的傭兵隊長，都如此的緊張，令謝尋悠愈發忐忑。
像是應驗她的恐懼，劈裡啪啦的冰雹瘋狂撞擊屋頂。
砰！
第一顆籃球大小的冰雹擊破天花板，木屑紛飛，範以東敏銳抬手擋開，他的手背立即變成青紫色。
狡猾的酸雨趁機流進屋內，範以東快速脫掉外套，雙臂展開，他支撐的衣服之下形成保護區。
“東哥！”謝尋悠瞳孔振動，“你的手臂…”
酸雨落在範以東的手臂上，侵蝕他大片肌膚，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起泡。
範以東卻麵無表情，堅毅充當保護傘的支柱，沒有痛覺似的。
謝尋悠眼睛酸澀，心下堅定，“走！我們一起進空間。”
她一手握著範以西粗糙的掌心，一手拉著範以東緊實的胳膊。
然而，小公寓內隻有她一人。
謝尋悠有些崩潰，為什麼他們不能進來。
算了！有難一起麵對。
謝尋悠重新出來，對上範以東驚駭的目光，範以西則是心領神會。
他將謝尋悠擁進懷裡，下巴支在她的頭頂，胸腔震動，“我們有經驗，能保住自己，你自己進入，好嗎？”
謝尋悠固執搖頭，“不行，我做不到。”
理智上，她清楚自己進去，隊長和東哥反而省事，隻是情感上接受不了。
謝尋悠躲進角落，儘量縮小自己占據的空間。
範以西雙眸顫動，嘴唇微動，最終隻是看向範以東，兩人沒有任何交流，默契交換位置。
謝尋悠嘗試拿出急救箱，幸好金手指不至於坑死她。
一個帶著十字符號的塑料箱忽然出現，範以東沒問，隻是任由謝尋悠拉過去他受傷的左臂。
範以東伸出右手，接過謝尋悠含在嘴裡照明的手電筒。
謝尋悠抬頭看他，“會有點痛。”
範以東收緊下頜。
酸雨腐蝕的皮肉坑坑窪窪，血痕累累，碘伏打濕棉簽，謝尋悠輕輕擦拭傷口。
明明是別人受傷，謝尋悠的身體卻帶入性幻疼，她沒忍住邊塗抹傷口，邊嘶嘶抽氣。
擦完整條小臂的創口，謝尋悠擔心漏掉哪裡，握著範以東大手翻來覆去檢查。
確定沒有遺漏，她拿來繃帶，一圈又一圈纏繞住抹了碘伏的地方。
範以東一動不動，任由她的動作。
範以西沉默著，但幽深的眼眸一直在她和範以東之間來回。
暴雨還在繼續，冰雹有下去的趨勢。
不等人類喘息，風變大了，裹挾酸雨四處竄動，像是剛剛的溫柔隻是開玩笑而已。
外麵不斷傳來痛苦的哀嚎，好好的人類世界，像人間煉獄，而酸雨鞭策的酷刑。
謝尋悠全身發涼，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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