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亮又帶沙啞的聲音截斷了話頭。
兩人齊齊回頭——
白玲站在後院門口,眼下青影明顯,髮絲略亂,可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薄刃,冷、利、不容逼視。
皮膚白得晃眼,身段纖韌如竹,眉宇間那股生人勿近的勁兒,比從前更沉了幾分。
婁曉娥一時忘了鬆手,連呼吸都輕了。
陳楓也怔了半秒。
白玲懷裡緊緊抱著那隻舊瓦罐,嘴唇抿成一條細線,目光直直盯在婁曉娥搭在陳楓胳膊上的手指上。
心跳聲在自己耳朵裡擂鼓似的響。
【叮!白玲產生惶恐緊張情緒,情緒值+160!】
「鬆手。」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高,卻像冰碴刮過鐵皮,「你是結了婚的人,拉我男人的手,合適麼?」
喉頭微緊,尾音幾乎發顫。
她還沒碰過他手腕,怎麼輪得到別人先攥住?
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叮!白玲產生緊張+憤怒情緒,情緒值+150!】
「啊?哦……」婁曉娥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手,臉頰騰地燒起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目光躲閃著避開白玲的眼睛。
那種骨子裡的敬畏,不是裝的——白家閨女四個字,壓得住她所有念頭。
「嗬。」陳楓忽而冷笑一聲,偏頭看向白玲,「原來你也懂,已婚的人不該跟外人拉扯?」
「唰」地一下,白玲臉色霎時褪儘血色,嘴唇動了動,眼圈倏地紅了。
「我不是你丈夫。從今天起,就不是了。」
他沒看她發紅的眼尾,語氣平得像念通知。
「我不許!」白玲喉頭一哽,聲音發緊,卻咬著牙把話說完,「這婚,我不同意離!」
【叮!白玲產生委屈+堅定情緒,情緒值+160!】
「這……是我聽岔了?還是今早起晚了?」
婁曉娥呆立原地,看看白玲泛淚卻繃直的下頜,又看看陳楓毫不遲疑的側臉,腦子一片空白。
「以前不是陳楓追著她跑,白玲連個笑臉都不給?」
「怎麼一夜之間,倒過來了?」
她越想越懵,指甲掐進掌心都沒覺出疼。
【叮!婁曉娥產生震驚+迷茫情緒,情緒值+130!】
「離不離,不是你點頭的事。是法律認不認。」陳楓徑直開口,語速不快,字字清晰,「十點,民政局,別遲到。」
說完抬腳就走。
白玲卻倏地橫跨一步,擋在他正前方,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株被風壓彎卻始終不肯折的蘆葦。
【叮!白玲產生痛苦情緒!情緒值+100!】
「你反對也沒用!我要去辦離婚手續,再拖就來不及了!」
「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堪!好聚好散,不行嗎?」
陳楓擰著眉說。
「行!我記得派出所和民政局就隔兩條街!我到時候親自來接你!」
「離個婚而已,又不是辦婚禮——比當初領證還快!」
「戶口本、結婚證,我都帶齊了!」
「你別忘了帶上身份證!」
他沒再看她一眼,隻撂下這句,轉身就要走。
「我說了不離!我們感情好得很!憑什麼離婚?」
白玲眼圈泛紅,聲音發緊。
【叮!白玲產生悲傷情緒!情緒值+80!】
「感情好?嗬……我們之間,有過感情嗎?你那份心思,早寄到別人那兒去了吧?」
陳楓嘴角一扯,笑得又冷又尖。
「嘶——老情人?!原來如此!」
婁曉娥當場愣住,倒抽一口冷氣!
目光直勾勾盯在白玲臉上,仿佛第一次看清這張臉。
【叮!婁曉娥產生不可思議情緒!情緒值+180!】
「怪不得她對陳楓這麼疏離!原來心裡早有人……那會兒傳他們結婚三年沒同房,八成是真的!」
婁曉娥心頭一震,像吞了顆熟透的瓜,又甜又澀。
眼神不自覺飄向陳楓,竟帶了幾分不忍。
【叮!婁曉娥產生憐憫情緒!情緒值+140!】
「可要是陳楓真離了……我是不是……嘶!婁曉娥!清醒點!你有老公!」
話是這麼說,她還是偷偷瞥了陳楓一眼。
心口翻騰,五味雜陳。
最後垂下頭,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活像隻剛被雨淋濕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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