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朝陽指尖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開口道。
「對!該去見見老羅,看他那兒有沒有能鎮得住場子的高人!」
「今天段飛鵬那身手……咱倆槍都叫人家下了!」
「不找幾個硬紮的幫手,怕是連他衣角都碰不著!」
郝平川聲音低了些,眼神卻亮得灼人。
想到方才被逼退到牆角、手槍被奪那一幕,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不過……」他忽然頓住,似有所思,「白玲她男人……」
話隻吐半句,便抬眼望向鄭朝陽。
兩人目光一撞,又齊齊垂下,誰也沒把後半截說出來。 【記住本站域名 ->.】
良久,鄭朝陽才緩緩道:
「先找老蘿蔔。」
……
「你真要起訴離婚?」
法院辦事窗口前。
陳楓按工作人員指點,一筆一劃填完訴狀。
對方接過紙頁時,眼睛微睜,明顯愣了一瞬。
「沒錯。」
那人盯著眼前這個穿灰布衫、說話溫聲細氣的男人,心裡直犯嘀咕。
這年頭,離個婚比登天還難。
敢主動遞訴狀的,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
她猜不透陳楓圖什麼,隻覺這事稀罕得緊。
【叮!路人甲情緒波動:驚訝,+0.1!】
「嘖,想攢情緒值?還是得盯緊氣運之子!」
「剛才白玲那幾下,暴擊得有多猛?」
「短短一盞茶工夫,幾萬情緒值就進了帳!」
「快離!離了立馬回四合院蹲著,細水長流地薅!」
「雖說未必次次爆表,可架不住日日有進項啊!」
陳楓聽著係統絮叨,心裡翻了個白眼。
腳步卻不由自主加快了幾分。
「好了,材料收訖,信息已錄入!」
「我們會儘快通知白玲同誌。」
「開庭前,自然有人上門告知你出庭時間。」
工作人員回過神來,利落地蓋章歸檔,語氣恢復如常。
「好嘞,辛苦您了!」
陳楓頷首致意,轉身出了法院大門。
「先泡個澡去!」
他仰頭看了看天色,拐了個彎,徑直朝大澡堂方向走去。
法院內,走廊盡頭。
一位穿碎花裙的女同誌端著搪瓷缸子,踱到接待崗旁,探頭問:「孫姐,剛才那人是誰呀?」
這年月,法院不是尋常人愛踏足的地界。
陳楓這般素麵朝天、毫無來頭的普通人走進來,想不惹眼都難。
況且——她認得這張臉。
女人心頭微動,琢磨著陳楓究竟想幹什麼。
「呀!劉主任,您是問剛才那位男士?」小劉一抬眼,見是直屬領導,連忙起身,語氣裡透著恭敬。
「對!」劉會新頷首。
「他叫陳楓,來遞離婚訴狀的。」姓孫的辦事員輕聲接話。
「什麼?!離婚?!他要離?」劉會新猛一怔,脫口而出。
「是啊,劉主任,出什麼事了?」孫辦事員望著她驟然變色的臉,滿心不解。
「沒事。把他的材料給我。」劉會新聲音壓低,眉宇間浮起一層冷意。
「好!」
孫辦事員立刻將陳楓遞交的訴狀連同身份信息一併呈上。
「陳楓……白玲……果真是他。」
劉會新盯著紙上的名字,臉色沉得像結了冰。
「他居然要跟白姐離婚?!混帳!難道真把人傷透了才肯放手?」
……
她默默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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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燒著火。
片刻後,她轉向孫辦事員:「你忙你的。這案子,我親自辦。」
話音未落,已攥著訴狀快步走出法院大門。
……
「嘩啦——嘩啦——」
警局洗手間裡。
白玲站在水池前,一遍又一遍搓洗雙手。
原本細嫩的手背,早已泛起一片刺目的紅。
眼淚無聲地淌,她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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