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大白話的科普，像一陣涼風，吹散了會場裡的恐慌。
那些趴在地上的商賈，半信半疑地鬆開了摳著地磚的手。
試著跳了兩下，發現自己確實沒飄起來，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李善長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鬆開柱子，灰溜溜地讓下人把拐杖撿了回來。
老朱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鬆一口氣。
他站在原地，獃獃地看著朱璟手裡那個插著牙籤的蘋果。
隨後，他又緩緩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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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越過高台，直勾勾地盯著天幕上那個正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巨大地球儀。
那個球上，有遼闊的平原，有連綿的山脈。
而大明那塊硃紅色的版圖，此刻顯得是那麼的渺小。
“大地……是個球……”
老朱嘴裡無意識地嘟囔著。
他那雙布滿老繭、曾經握著破碗討飯、又握著天子劍打下江山的粗糙雙手。
此刻竟然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這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被壓抑後、瞬間噴發出來的瘋狂野心。
在老朱原本的認知裡，四周全是蠻荒絕地。
大明就是天下的盡頭，打下大明，這輩子就算到頭了。
可現在，老天爺硬生生把一個比大明寬闊百倍的嶄新世界，砸在了他的眼前！
老朱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朱璟。
他眼眶通紅，呼吸粗重得像一頭髮狂的公牛。
那雙顫抖的手一把攥住朱璟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老六，你跟朕交個底。”
老朱的嗓音嘶啞，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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