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天上飛來一堆黑乎乎、冒著煙的圓球。
“石頭？”
魯肅也瞪大了眼睛，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不對，石頭沒煙。”
一艘江東的樓船上。
幾個老兵看著一個黑包，正正地砸在了他們麵前的甲闆上。
“砰。”
木闆被砸得陷下去一塊，木屑飛濺。
那黑包在甲闆上滾了兩圈，停在了一個老兵的腳邊。
這老兵叫劉阿根。
他褲腿上滿是江水，黏糊糊的，冷得直打冷戰。
“這啥玩意？”
老兵蹲下身。
他用滿是老繭的手指，戳了戳那油乎乎的包。
“嗤嗤——”
引線還在冒著火星，一股臭味撲鼻而來。
他吸了吸鼻子。
“臭的。”
“是不是曹軍扔的幹屎包？”
他剛想用腳把這黑包踢進江裡。
“轟——！！！”
一聲沉悶到極緻的、彷彿地龍翻身的巨響，在甲闆上炸開。
那艘巨大的樓船，在這股力量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船闆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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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碎木片和血水，飛濺得到處都是。
劉阿根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氣浪撕碎了。
“轟！”
“轟！”
“轟！”
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炸，在江麵上徹底炸開。
火光，瞬間亮起。
橘紅色的火球，一個接一個，在半空中升騰。
江麵上。
黑煙，白煙，火光，交織在一起。
一艘一艘的江東戰船，在爆炸中劇烈搖晃，然後斷成兩截。
落水的士兵在慘叫。
但他們的聲音，瞬間就被下一聲爆炸，無情地吞噬。
整片長江。
在這一刻，彷彿被徹底點燃了。
周瑜站在山頂。
他看著那片在火光中化為廢墟的水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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