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等我化形了天天抱“八百年前的預言，七葫同藤，宿命重燃，歸墟之門，為此而開。”
蛇精轉過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馬蜂精，那雙豎瞳裡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情緒。
那是一種獵食者嗅到了獵物氣息時才會有的興奮。
“七葫同藤？”馬蜂精擡起頭，直接點出了老大話裡破綻，“大王，小的們今天看到的是八個葫蘆啊。
紅橙黃綠青藍紫，七個顏色鮮亮的，外加一個黑的。
這預言裡說的是七個。
那這第八個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蛇精站在壁畫前，豎瞳死死盯著石壁上那七個葫蘆的圖案，指尖在最後一個葫蘆的位置上反覆摩挲。
預言她倒背如流。
七葫同藤，宿命重燃，歸墟之門，為此而開。
八百年來她反覆琢磨過每一個字，“七葫”就是七個葫蘆，不多不少。
可馬蜂精說它親眼看見了八個。
“那黑色的葫蘆，你說是它看出了你翅膀上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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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蜂精拚命點頭，斷翅跟著晃了晃，疼得它齜牙咧嘴：“就是它！一個還沒開智的小葫蘆，說話都磕磕巴巴的，但它看了一眼就說我左邊翅膀有問題。
大王，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一個剛長出來的小葫蘆，怎麼分得清左右？
怎麼看得出來我翅膀根部的舊傷？”
蛇精的尾尖停止了拍打，懸在半空中。
她不怕赤焰女帝，一個實力大損的女帝翻不了天。
她也不怕那七個葫蘆，預言裡說得清楚，宿命重燃之前它們化不了形。
但這個黑色的葫蘆不在預言裡。
不在預言裡的東西，才是最不可控的。
“大王，要不我再去一趟，多帶些弟兄，趁赤焰女帝還沒恢復，把她們一鍋端了？”
蛇精看了它一眼，那一眼冷得讓馬蜂精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蠢貨，你斷了一隻翅膀都打不過，帶再多弟兄也是送死。”
她遊回寶座前，重新坐上去，蛇尾盤在下方，尾尖輕輕拍打著地。
“赤焰女帝先不要動，她雖然實力大損，但赤焰之力專克我們妖族，硬碰硬討不到便宜。”
“先摸摸那個黑色葫蘆的底。”
“找個不起眼的小妖，越不起眼越好，化成人的模樣，去葫蘆藤附近轉一轉。
記住不要靠近，不要動手，就看看那個小葫蘆到底是有真本事還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馬蜂精小心翼翼地擡起頭：“如果是瞎貓呢？”
蛇精的嘴角彎了起來，“那就好辦了，一個運氣好的小葫蘆，不值得我費心思。”
“那如果……是真本事呢？”
蛇精的豎瞳微微眯了起來，“如果是真本事，那就有意思了，一個不在預言裡的葫蘆，一個剛開智就能看穿百年馬蜂破綻的葫蘆，他可比赤焰女帝更值得我花心思。”
她擡起手，指尖亮起一點幽綠色的光，那光在幽暗的洞窟裡顯得格外詭異，映得她整張臉都泛著不正常的青色。
“去辦吧，三天之內，我要知道那個黑葫蘆的底細。”
......
赤焰女帝將茅草屋的門關上的那一刻。
那六個葫蘆像是被同時按下了啟動鍵，嘰嘰喳喳吵了起來。
紫葫蘆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憋了很久終於憋不住了的興奮：“臭八弟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想佔大姐便宜？”
橙葫蘆緊接著跟了上來，語氣還是沖：“你一個葫蘆，要什麼抱抱？你是不是故意的？”
黃葫蘆懶洋洋地接了一句“八弟還小嘛，才五六歲那般大，要抱抱怎麼了。”
藍葫蘆聲音溫柔：“八弟，等我化形了天天抱你，我抱起來比大姐舒服多了。”
薑灼掛在藤蔓上，葫蘆皮上的暗紅色還沒完全褪下去，被六個姐姐這麼一問，又噌地紅了一層。
他在心裡飛速盤算：這個問題不能正麵回答，不能承認是故意的，但也不能否認得太徹底，因為赤焰女帝剛才那句“不用拱來拱去的”已經說明她什麼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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