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真相大白三胖被橙霜拎著斷尾根提回了葫蘆藤，一路上他掙紮了幾下。
但被橙霜踢了幾腳後，立刻老實了。
金蘿正端著葯碗從葯廬出來，看見橙霜手裡那隻灰褐色的壁虎妖，愣了一下：“二姐，這是什麼東西？”
橙霜沒有回答，徑直走進院子，把三胖扔在地上。
三胖摔了個四腳朝天，翻了兩下才翻過來。
赤焰女帝從屋裡走出來，紅裙拖過門檻，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地上那團灰褐色的東西，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薑灼走到三胖麵前，蹲下來把竹簍放在地上。
他從竹簍裡拿出一隻小瓷瓶和一個銅製的燈盞。
那是金蘿屋裡用來照明的油燈，被他順手拿來的。
他把燈盞放在三胖麵前，用火摺子點著了燈芯。
火苗跳了一下，橘黃色的光映在三胖的豎瞳上。
三胖往後縮了縮，但橙霜的腳踩在他尾巴上，他動不了。
薑灼沒有說話，隻是把燈盞往三胖麵前推了推。
火苗離三胖的眼睛不到三寸，熱浪烤得他眼眶發酸。
“你、你要幹什麼？”三胖驚叫。
薑灼還是沒有說話。
他從竹簍裡拿出一麵小銅鏡的。
他把銅鏡舉到燈盞後麵，調整角度，一束刺目的光直直地射進了三胖的眼睛裡。
三胖慘叫一聲，拚命往後縮，但尾巴被踩著，他縮不到那裡去。
他的眼睛是豎瞳，壁虎的瞳孔對光線極其敏感。
白天都要眯著眼，更何況這束被銅鏡聚焦後的強光。
眼淚瞬間從他的眼角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三胖心裡又驚又怕。
他怎麼知道壁虎怕強光？
這本是隻有壁虎一族才知道的秘密！
金蘿站在旁邊，眼底滿是驚愕：八弟怎麼什麼都知道，連這種冷僻弱點都記了？
青璃的尾巴輕輕擺了一下，豎瞳微微收縮。
這個弟弟，越來越不像表麵那麼簡單了。
“我說！我說！”
三胖終於撐不住了，叫喊的聲音像殺豬一樣。
“全是蛇精和蠍子精讓我乾的！噬靈蟲是他們給我的，石碑是他們偽造的，靈力流失也是噬靈蟲吸走的！我、我隻是負責把蟲子放到姐姐們身上，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聽到三胖終於說了，薑灼把銅鏡收了起來。
三胖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上下濕透了，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他對薑灼的恐懼來了一個新的高度，他比蛇精大王和蠍子精大王都要可怕。
“繼續說。”
三胖斷斷續續地把所有事都倒了出來：蛇精怎麼給他噬靈蟲，怎麼教他放在姐姐們身上。
蠍子精怎麼偽造石碑，怎麼在祭壇周圍做舊。
靈力流失如何製造，每次出事時薑灼在場也是故意安排的，就是為了讓姐姐們懷疑薑灼。
他說完以後，趴在地上再也不敢擡頭。
碧瑤手裡的葯碗掉在了地上，葯湯濺了一地。
她沒有看地上的碎片，隻是獃獃地看著三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擠出一句：“八弟……對不起，是姐姐們冤枉你了。”
“姐姐們不該懷疑你的。”
她的聲音又啞又小，像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橙霜站在院子中間，低著頭看著地上那堆爛泥一樣的三胖，臉色鐵青。
她前世被至親背叛，從此用冰把自己裹成一座無人能近的孤峰。
她不信任何人，也不讓自己信。
可剛才那隻壁虎妖招供時，她第一次動搖了。
不是動搖了對薑灼的懷疑，是動搖了對自己的堅信。
那個被她冷眼相待、從未給過好臉色的八弟，是他義無反顧用牙咬斷了化形大妖的臂膀擋在了姐姐們的麵前。
她咬著嘴唇內側，指尖掐進掌心。
不是疼，是恨自己。
恨自己將所有人拒人於千裡之外時亦將八弟拒之門外。
青璃從茅草屋裡走了出來。
她走到三胖麵前，低頭看著他，豎瞳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冰冷到極緻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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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腳，踩在三胖的斷尾根上，慢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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