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喝醉了。
酩酊大醉。
他隻記得楊忠禮也喝高了，坐在他旁邊一邊拍桌子一邊放聲高歌。
唱的好像是《智取威虎山》。
還挺好聽。
結果沒等聽完呢，腦袋一沉，就恍惚了。
恍惚中，他被扶到了床上。
恍惚中，有人給他脫了衣服。
恍惚中，有人給他擦汗，擦臉，擦手。
恍惚中，有一根手指好像輕柔的蹭著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甚至隱約好像聽到一聲呢喃：「小男人，真帥！」
再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臥室裡。
楊雯晴安靜的看著書。
時不時抬頭看看床上。
陳牧睡的很沉。
鼾聲大作。
他今天真的喝多了。
楊雯晴能看出來他心情很壓抑。
像是有什麼心事。
當然，一個原本光輝耀眼的聯合培養特招生，突然被取消資格，甚至開除學籍，他沒有心事就怪了。
楊雯晴也不知道出什麼事了。
但是基於一種很難解釋的女性直覺，她並不覺得這是陳牧的問題。
肯定還有其他貓膩。
隻是現在沒人知道而已。
以前她是老師，他是學生。
很多事不方便做。
但是現在，他是社會閒散人員，她是未嫁大齡剩女，沒有什麼事是不方便做的。
而且他都跟女朋友分手了。
不用避嫌。
楊雯晴抿嘴一笑，低頭繼續看書。
不管是小男人還是弟弟，她都喜歡。
就在這時，手機嗡嗡震動。
是陳牧的手機。
楊雯晴連忙拿起手機躲到外麵去，生怕吵醒他。
來到外麵院子裡。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張欣妍。
楊雯晴猶豫了一下，還是隨手接通了電話。
「喂，阿牧？」
手機裡的聲音很沙啞。
楊雯晴輕聲嘆了口氣：「喂，張欣妍，我是楊老師。」
「楊老師？你怎麼……陳牧呢？」
「他在我家。」
「什麼？他怎麼會在你家？」
楊雯晴走到樹下，隨口說了一句：「之前他幫我爸媽解決了一個大問題，所以我爸媽請他吃了個飯。他喝多了，就在我家睡了。」
「他……沒事吧？」
楊雯晴眨了眨眼：「我聽說……你們分手了？」
「……」
「張欣妍？」
「……對，我們……分手了。」
「所以，你打電話過來，是想跟他說什麼嗎？我可以幫你轉達一下。」
手機裡沉默了很久。
最後才輕聲說了一句：「不用了，楊老師。你不用跟他說了，我就是想確認一下他有沒有事。就這樣吧，掛了。」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楊雯晴嘆了口氣。
轉身回屋了。
……
燕北大學校外倉庫外。
張欣妍收了手機，紅著眼眶看著街上車水馬龍發呆。
「跟他說話了？」
身後，蔣夢走了過來。
「沒有。」
「沒有？他沒接電話？你剛剛不是說話了麼？」
蔣夢一臉狐疑。
「接電話的不是他，是楊老師。」
「楊老師？」
蔣夢一愣：「他的手機怎麼會在楊老師手裡？」
「他去楊老師家了。楊老師的爸媽為感謝他幫忙，所以請他吃飯。他……喝多了。」
「哦。」
蔣夢鬆了口氣，笑了笑：「他還能喝多，那就說明他沒事。你也別哭喪個臉了，振作點。」
張欣妍：「……」
蔣夢：「不甘心？要不……我陪你去挽回一下？」
「不用了。」
張欣妍低下頭，搖了搖頭說：「他跟我說過，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分開是必須的。」
說完轉身就進了倉庫。
悶頭忙碌起來。
蔣夢看著她毫無生氣的樣子，也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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