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蘇念梔是被陽光曬醒的。身側的床鋪有些溫熱,許知年正坐在床邊看著她,眼底帶著掩飾不住的愛意和擔憂。
“醒了?”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指尖的溫度讓她心頭一暖,“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疼嗎?”
蘇念梔搖搖頭,往他身邊挪了挪,鼻尖蹭過他的手臂:“沒有,就是有點累。”
許知年的耳根微微泛紅,遞給她一杯溫水:“先喝點水。”等她喝完,他才遲疑著開口,“念梔,你昨晚……吃了什麼喝了什麼?”
蘇念梔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語氣帶著點委屈:“我不知道……就記得何蓮遞過一杯‘天使之吻’,喝完沒多久就覺得頭暈、發熱。”
許知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手指緊緊攥成拳,指節泛白。
他昨晚就覺得不對勁,蘇念梔平時酒量不差,怎麼會一杯低度雞尾酒就變成那樣?
“你別擔心,”他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盡量放柔,“這件事我來查,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蘇念梔點點頭,靠在他懷裡沒說話。她知道,許知年的“查”,比她直接說出來更有力量。
當天下午,許知年就拿著一疊證據找到蘇念梔。
裡麵有何蓮網購藥物的記錄、與強哥的聊天截圖、KTV走廊的監控錄像(顯示何蓮多次往蘇念梔身邊湊),甚至還有強哥那群人被抓後(不知為何纏上了何蓮,爭執中被巡邏民警撞見)的供詞,提到“僱主是穿米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雖然還不清楚她為什麼會被自己找的人纏上,”許知年的聲音冷得像冰,“但她敢對你做這種事,就必須付出代價。”
他當著蘇念梔的麵,將所有證據整理好發給了警方。“法律會給她應有的懲罰。”
蘇念梔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裡一片平靜。
何蓮的下場,是她自己選的。
那些試圖用黑暗吞噬別人的人,終究會被黑暗反噬。
傍晚時分,警方傳來消息:何蓮因涉嫌故意傷害、教唆犯罪被依法拘留,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審判。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許知年握著她的手上。蘇念梔擡頭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溫暖而真切。
這場由算計開始的糾葛,終於以最公正的方式落幕。
何蓮被警方帶走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不到兩天就傳遍了整個校園。
食堂裡,打飯窗口前的隊伍總有人竊竊私語,眼神往學生會成員的方向瞟;教學樓的公告欄前圍了不少人,對著那張“關於開除何蓮學籍的通知”指指點點。
甚至有好事者把從警方那邊打探到的零星信息拚湊起來,發在了校園論壇上,標題起得聳人聽聞——《震驚!學生會才女竟買兇害人,起因竟是爭風吃醋?》。
帖子下麵的評論刷得飛快:
“我的天,何蓮平時看著挺溫柔的啊,怎麼會做這種事?”
“聽說她是想對蘇念梔下手?就是那個跟許知年走得很近的女生?”
“許知年?計算機係的學霸男神?難怪了,為了搶男人能做出這種事,真是瘋了……”
“這種心術不正的人就該開除,學校幹得漂亮!”
輿論像潮水般湧向何蓮,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唾棄,幾乎沒人同情她的遭遇。
蘇念梔偶爾刷到這些評論,隻是淡淡劃過,心裡沒什麼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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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這都是何蓮自己選的路。
倒是張悅替她抱不平:“這些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事情沒弄清楚就瞎猜,說得好像他們親眼看見了似的。”
她一邊往蘇念梔碗裡夾排骨,一邊憤憤不平,“要我說,何蓮就是咎由自取,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我知道。”蘇念梔笑了笑,夾了塊雞翅回敬她,“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反正影響不到我。”
話是這麼說,可總有人借著這事來打探消息。
有不熟的同學假裝偶遇,拐彎抹角地問她“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甚至有其他係的學長跑來“安慰”她,眼神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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