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啪啪響，嬤嬤們都習慣了，沒當回事。”
蘇錦言的手指在膝上畫了個圈，心裡的圖已經拚完了。
“嫂嫂，我想去弘昱那間屋子看看，行嗎？”
直郡王妃二話不說就站起來，抱著弘昱在前頭帶路。
蘇錦言抱著弘暉跟在後麵，翠桐扛著包袱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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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昱的房間在正院東側，布置得細緻精巧，可蘇錦言一進門，目光就釘在了窗戶上。
窗外果然有一棵老槐樹，枝幹粗壯虯曲，最長的那根枝杈幾乎貼著窗框，葉子隨風一晃，影子就在窗紙上投出大片大片的黑影。
大白天的，影子都這麼明顯。
蘇錦言走到床邊，蹲下身，從弘昱躺著的角度往對麵牆上看。
窗外透進來的光線在牆麵上切出一片明一片暗的區域，樹枝的影子歪歪扭扭地投在白牆上，風一吹就晃，像無數條扭動的手臂。
翠桐跟著蹲下來看了一眼，後背的汗毛立刻豎了起來。
翠桐：(°᷄ᗝ°᷅)
“福晉，這大白天看著都瘮人，到了晚上月光再一照……”
蘇錦言站起身，拍了拍膝蓋。
“嫂嫂，我琢磨著，弘昱夜哭的根兒找著了。”
直郡王妃兩眼瞪得溜圓。
“什麼根兒？”
蘇錦言指了指窗外那棵老槐樹，又指了指牆上搖晃的影子。
“弘昱每晚醜時前後哭，醜時正是月亮最亮的時候，月光從窗外透進來，樹枝的影子投到牆上，風一吹影子就動。大人看了知道那是樹影，五個月大的孩子哪分得清？他隻看見牆上有個大東西在動，看不懂是什麼，害怕。”
直郡王-妃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圓。
半晌才蹦出一句話來。
“就……就這個？”
“就這個。”
“可太醫看了三回，嬤嬤換了兩撥，沒一個人說過是影子的事啊！”
蘇錦言嘴角彎了彎。
“太醫白天來看，白天影子不明顯，嬤嬤們天天守著都習以為常了，誰會想到去看一麵白牆呢。”
直郡王妃在原地站了三息，忽然一拍大腿，聲音能把屋頂掀了。
“我的老天爺！折騰了我三個月，換嬤嬤換奶娘快把闔府上下翻了個底朝天，敢情就是一棵破樹的事！”
弘暉在蘇錦言懷裡被這一嗓子震得打了個哆嗦，嘴巴一癟。
“這個人嗓門也太大了，我耳朵要聾了。”
蘇錦言趕緊拍了拍他的後背。
直郡王妃激動完了，轉頭抓著蘇錦言的胳膊，眼睛亮得能點燈。
“弟妹，那怎麼辦？把樹砍了？”
“砍倒不必，那樹長了二十年也不容易。讓人把靠窗那幾根伸過來的枝杈修剪了，或者把弘昱的床從窗邊挪到靠裡牆的位置，月光投不到牆麵上，影子就沒了。”
直郡王妃二話沒說，扭頭就朝門外喊。
“來人！把弘昱的床給我搬到裡頭去！靠那麵實牆！立刻就搬！”
“再叫花匠過來，窗外那棵槐樹伸過來的枝杈統統給我修了，一根也不許留！”
丫鬟婆子呼啦啦湧進來，搬的搬擡的擡，雞飛狗跳了小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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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昱被奶娘抱在懷裡全程圍觀，兩顆黑眼珠子看著自己的床被挪了位置，嘴巴張了張。
“搬了？那邊沒有大影子了嗎？沒有了就好。”
蘇錦言聽得清清楚楚，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直郡王妃送蘇錦言上馬車的時候，兩隻手攥著蘇錦言的手不撒開，眼眶都有些紅了。
“弟妹，今晚要是弘昱真能睡個整覺，嫂嫂這條命就是你救的！”
蘇錦言被她握得手指發白，笑著抽回來。
“嫂嫂別客氣，不過是換個位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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