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必有我師焉！
顧行看向左邊。
陳靈姝蜷縮著，被子蓋到肩膀，露出一截發尾。
相比之下，右邊的洛檸倒是把睡衣裹得緊緊的，隻露出半邊側臉，她的睫毛垂著，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但顧行知道她不可能睡得著。
深吸一口氣，顧行動了，一點一點地挪向陳靈姝，被子底下發出極輕的窸窣聲。
陳靈姝似乎有所察覺，但她沒有躲，也沒有轉身，隻是呼吸變得有一點點不穩。
顧行的手慢慢伸過去，輕輕落在她的腰側。
隔著浴袍，掌心貼上她的腰。
陳靈姝的身體僵了一瞬。
顧行沒有動，就那樣貼著，幾秒後，她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顧行的右手也伸向了洛檸。
洛檸背對著他，一動不動，但當他的手剛碰到她的肩膀，她的身體就微微繃緊了。
顧行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再繼續，手指從她肩膀滑下去，滑過手臂，滑到腰側，然後停住。
落粹沒有躲，但她的手抬起來，輕輕按在他的手背上不重，隻是按著。
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三個人的呼吸聲。
陳靈姝的呼吸有點亂，洛檸的呼吸很穩，但比平時淺，顧行的呼吸也在加快。
過了很久。
顧行的左手輕輕收緊了手臂，把陳靈姝往懷裡帶了帶。
陳靈姝沒有掙紮，她反而微微蜷起身體，更緊地貼進他懷裡。
顧行的下巴抵在她頭頂。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也動了，輕輕翻轉手腕，掙開洛檸按著他的手，然後反手握住她的手。
洛檸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顧行握著她的手，輕輕拉到身前，讓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她後頸上很輕的一個吻。
洛檸的呼吸終於亂了。
三個人就這樣靜靜躺著，誰也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洛檸翻了個身，直接轉過身來，麵對著顧行。
陳靈姝也轉過身來，從背後貼上顧行，手臂環上他的腰，臉埋在他肩胛骨之間。
顧行伸手，把陳靈姝從背後輕輕攬過來。
陳靈姝順從地挪了挪，就這樣被顧行拉到了中間，和洛檸並排躺著。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對著已經側過身的顧行。
三個人，六隻眼睛，在黑暗中，微妙地對視。
安靜。
隻有呼吸聲。
陳靈姝先動了，她伸出手，輕輕握住顧行的左手。
洛檸頓了頓，也伸出手，覆在顧行的右手手背上。
三隻手，交疊在一起。
窗外的霓虹燈還在閃爍，透過窗簾的縫隙，在他們身上，投下了斑駁的光影。
沒有更多的動作，沒有更多的言語，顧行如釋重負。
「咳————」
忽然，陳靈姝在黑暗中輕輕咳了一聲，道：「剛剛的事情，你們倆都忘掉，好不啦。」
顧行笑著問：「之前什麼事情？」
洛檸接話了，語氣毫無起伏：「我不清楚，問姝姝。」
陳靈姝張了張嘴，然後啞然失笑，感受到了輕舟已過萬重山的心境。
隨後陳靈姝進入過直接翻過顧行的身體，抱著洛檸道：「有沒有感覺床很擠？」
「有點。」
洛檸沒有推開她，語氣依然淡淡的，但嘴角微微彎了彎。
兩個女人就這樣抱在一起，把顧行晾在了另一邊。
顧行躺在床的邊緣，半邊身子都快懸空了，他無奈地撐起胳膊看了她們一眼：「那我呢？」
「你睡地板。」
陳靈姝頭也不回地說。
洛檸補了一句：「或者沙發。」
顧行：
他伸出手，試圖把她們倆一起撈回來，結果陳靈姝抬腳輕輕蹬了一下他的腰，洛檸則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推。
三個人鬨了一陣，最後陳靈姝笑出了聲，洛檸也沒忍住彎起了眉眼。
顧行趁她們笑的時候，一把將兩個人都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們頭頂的中間，悶聲道：「別鬨了，睡覺。」
陳靈姝不動了，洛檸也不動了。
三顆腦袋擠在一個枕頭上，呼吸漸漸平緩下來，窗外的霓虹燈依然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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