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不我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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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故作生疏的見禮，不過僵持數息。江晚先緩過神，輕輕問他：“真巧，你也來侯府？”
韓淞丞已經走到她麵前，借著替她擋風的姿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隻用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道：“巧什麼巧，我專程來堵你的。咱倆明麵上非親非故的，見一次麵不容易，今兒個聽說你要來，我就趕緊來了。”
江晚一愣：“你怎麼知道我要來？”
韓淞丞笑得無辜：“你家嫡姐的丫鬟跟我家丫鬟的姐姐的嫂子是親戚，這種消息傳得比疫情還快，你不知道？”
江晚：“……”
韓淞丞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兩眼，忽然皺起眉，壓低聲音道：“你就穿這樣？”
江晚低頭看了看自己，挺清爽的啊：“這樣是怎樣了？”
韓淞丞一臉痛心疾首：“你他媽也不打扮一下！你長成這樣——”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你長成這樣，雖然底子不錯，但你不捯飭捯飭，怎麼跟人家侯府那些鶯鶯燕燕比？你知道侯府有多少姑娘惦記著你知衍表哥嗎？從上到下，從嫡女到庶女，從表妹到遠房表妹，排起來能從侯府門口排到朱雀大街。”
“競爭這麼激烈？那這麼看的話，我那庶妹接近他，還成功從他那裡順出本詩冊，是個人物啊。”江晚瞪了他一眼：“不過，你也不用這麼誇張，我是來抱大腿的，又不是來給他當老婆的！”
韓淞丞翻了個白眼，那表情跟還在現代吐槽加班時一模一樣：“得了吧，既然要見，不得給人留個好印象？你就這麼素著去，人家看你一眼轉頭就忘了，你還抱什麼大腿？”
兩人低聲拌嘴間，甬道儘頭的管事嬤嬤早已瞧見他們，連忙帶著兩個小丫鬟上前，臉上堆著妥帖恭敬的笑意，先對著江晚屈膝行了一禮：“江二小姐安，夫人一早便吩咐了，您若是來了，直接引去正院花廳，前日壽宴您缺席，夫人還念叨著擔心您呢。”
說罷，嬤嬤又轉身對著韓淞丞微微欠身，語氣多了幾分對皇商嫡子的客氣：“韓二公子安，您府上的人早前已遞了帖子，說今日來送禮，老身在此等候多時了，公子一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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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屈膝回禮，語氣溫柔得體，全然是世家閨秀的做派：“勞嬤嬤掛心，前幾日身子不爽利，未能趕來給姨母賀壽，心中一直愧疚，今日特來賠罪，還帶了些薄禮。”
韓淞丞則拱手示意，姿態從容，帶著幾分商賈人家的利落客氣，並無親戚間的親昵：“嬤嬤客氣，前日韓家商隊回京，帶了些外邦稀罕小物，母親讓我今日帶些給侯府公子小姐賞玩，聊表心意，算不上什麼貴重東西，還望侯夫人笑納。”
管事嬤嬤連聲應著，當即吩咐小丫鬟接過韓淞丞隨從手裡的檀木禮盒，那禮盒沉甸甸的，雕花精致，一看裡麵的東西便價值不菲。
管事嬤嬤引兩人走到內院門口，便有丫鬟迎上來，笑容得體：“韓二公子，江二小姐，夫人已在廳中等候，二位請隨我來。”
丫鬟引著他們穿過一個月亮門，眼前是一個精致的小院。院中種著幾株西府海棠，花開得正盛，粉白相間，如煙似霞。正房的門簾半掀著，隱約能聽見裡頭傳來說話聲。
丫鬟先進去通報，很快便出來，笑著道：“夫人正有客人在，勞二位稍候片刻。”
韓淞丞點點頭，拉著江晚在廊下站定。
江晚趁機環顧四周。這小院布置得極為雅致，青磚墁地，牆角種著一叢翠竹，石階上擺著幾盆蘭草。廊下掛著一排銅鈴，風一吹便叮當作響，聲音清脆悅耳。
她正打量著，忽然聽見正房內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隔著門簾聽不真切，隻隱約辨出幾個字音。但就這麼模糊的幾個音節，卻讓江晚莫名心頭一跳。
那聲音低沉清冽，像是山澗裡流過玉石的水聲，不急不緩，自帶一種從容的氣度。明明是在跟人說話，卻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平得像一麵鏡子。
江晚下意識側耳去聽，卻被韓淞丞拽了拽袖子。
“別聽了，待會兒就能看見。”韓淞丞壓低聲音，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耳朵都快豎成兔子了。”
江晚瞪他一眼，收回視線，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鎮定自若。
可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加快了。
她深吸一口氣，湊近韓淞丞，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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